劉大爺退休前是縣政府的幹部,退休後也忍不住到處走走,針砭時事,建言獻策。
他年紀又大了,覺特別少,這不一大早就在這供銷社附近轉悠,看看又沒啥需要他主持公道的地方。
誰知道,還真給他找著了!原本供銷社算不上冷清,但也不見得多熱鬧。但他打眼一看,那轉角處熙熙攘攘全是人!
這麼多人這是要幹啥?劉大爺虎目一瞪,這鐵定是有人聚眾打架,該他出場的時候到了!
然而,當他擠過去一聽,卻發現竟然就是個新開的豆腐攤子?
“這年頭,這人咋這麼無聊?”劉大爺鬱悶,“不就是個豆腐攤子嘛,有啥了不起的?”
旁邊有人聽到了,忍不住反駁,“大爺,你這可就不知道了吧?這豆腐攤子可不得了,那上面的玩意都沒聽說過呢!大夥兒都在瞅熱鬧呢。”
啥?還有他不知道的玩意?
劉大爺當場就不服了,他大爺的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又身居高位,咋可能有他沒見過的東西。
憑著這麼一股倔氣,他硬是在叫罵聲中擠進了這熙攘的人群。
“他孃的,這都是啥啊?”
一進去,劉大爺就楞了。他眼睛從那香豆腐滑到臭豆腐,又從滑豆腐轉到韌豆腐,瞠目結舌,“這,這咋這麼多花樣?”
就連他這種老饕,最多就認出三四種豆腐,那剩下七八樣,就連他都不知道是啥玩意。
更何況,這豆腐攤子和別處不同的是,每一種豆腐前面都放著張小牌子,將豆腐的種類、價格、材料寫得一清二楚。
“這字寫得倒是挺好的,”劉大爺忍不住讚歎,“有幾分風骨了。”
除此之外,小牌子的旁邊還放著竹籤和專用調料。
“這每一種豆腐都有專門的調料啊!”劉大爺有點驚訝,“咋吃個豆腐還這麼講究?”
恰在此時,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句話,“你們家這豆腐長得奇怪,就是看著多,瞅著鐵定不好吃!”
劉大爺點頭,捏著鬍鬚評道:“可不是,這吃的,花功夫在數量上是沒用的。最主要,還是這味道啊……”
蘇奶奶的耳朵可尖了,本來在忙活著做準備的她瞬間抬起頭來,犀利的眼睛牢牢盯住了大喊的那個人和劉大爺。
她立刻就認出了那個大喊的男子,就是剛剛在隔壁家吃瓜的買魚販子。這小兔崽子,竟敢意圖毀他財路?
回頭就讓老大、老二和老四給他個教訓!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他都要殺上門來,她這完全是迫不得已的自衛。
嗯,那天蘇涯就是這麼說的。蘇奶奶點頭,讀書人的話,準沒錯。
她又瞟了眼劉大爺,一個糟老頭子,屁事恁多,懶得管他。
“各位兄弟,各位姐妹,這東走的,西去的,南來的,北往的,”蘇奶奶扯開了嗓子,用盡畢生撒潑的功力,大吼,“都來瞧一瞧,看一看,咱家這祖傳的老蘇絕世一品豆腐大王咧!”
這嗓子,如同鴻蒙初雷,轟隆隆把這條街的人都給震醒了。不少人直接從自己窗戶邊探頭出來,“咋回事啊?打雷了?地震了?還是美國佬打過來了?”
蘇家幾兄弟也被震得滿臉煞白,原來在家裡,他們娘這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嗎?
圍觀眾人直面衝擊,還未從這堪當生化武器的聲音中回過神來,就被蘇奶奶這極具羞恥的臺詞給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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