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沉聲道:“司馬紹沒死,晉國沒滅,這有用嗎?”
劉穆之大笑道:“晉國是沒滅,但世家清楚,苟延殘喘罷了。”
“他們不是忠誠,他們只是不想站隊,想繼續觀望下去罷了。”
“但這不能由他們說了算,只要我們是朝廷了,我們就能利用官職爵位去分化他們,拉攏其中一部分,那剩下的還能就不容易堅持得住了。”
“無論我們是否成功拉攏到一部分,只要宣揚出去,就一定有人坐不住。”
“逐漸分化,逐漸蠶食,吃一個,就利用其資源壯大,壯大之後,又能吃下一個。”
“如此一來,只需要幾個月,揚州就被我們徹底吃下去了。”
劉裕微微眯眼,緩緩道:“有把握嗎?”
劉穆之道:“不是十成,但六七成是有的,就看將軍敢不敢闖了。”
劉裕沉默了很久,才鄭重道:“如今這個情況,不闖就只能窩著,此消彼長之下,差距越來越大,到時候別人隨口就能把我們吃了。”
“闖吧!豁出去了!”
劉穆之面色也變得嚴肅。
他站了起來,對著劉裕深深鞠躬,一字一句道:“請將軍...據揚州之地,開朝立國,登基稱帝。”
“以國之名,以帝之威,降江東士族,收揚州百姓,成大事,立大業。”
劉裕眯著眼,攥緊了拳頭,眼中只有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向來是不缺乏氣魄的人。
......
“什麼?庾亮投降了?”
襄陽郡,桓溫剛剛收到滯後的訊息,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他盯著地圖,仔細分析著,最終喃喃道:“庾亮投降...沒有理由啊,除非是家人...嗯?”
他連忙回頭問道:“去潁川郡的探子回來了嗎?”
侍衛道:“連同情報一起帶回來的,潁川郡庾家,不連旁系一百多口人,都不在了,據說走了得有兩個月了。”
桓溫頓時瞪眼:“兩個月?那時候戴淵還沒反呢!完了...是司馬紹乾的...他不怕庾亮吃心?”
“庾家人在司馬紹手裡...庾亮竟然投降了...”
“那...他不怕被殺全家?”
桓溫沉思了良久,臉色突然變得極為難看,咬牙切齒道:“是唐禹出手了,唯一的可能性是...以保全家人為條件...”
“但唐禹怎麼從司馬紹手中保下庾亮的家人?”
他一下子站了起來,倒吸了一口涼氣:“遷都武昌郡!限制我和劉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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