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寡婦道:“我只是補瓦,又不是換瓦,把殘缺的摘下來,用這個代替,不就好了嗎。”
“你怎麼什麼都不懂?我說聶大俠,真的是唐縣丞讓你來幫我的嗎?”
聶慶咳嗽了一聲,尷尬道:“是。是啊。”
趙寡婦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道:“你當老孃是蠢豬啊,唐縣丞要幫我,那也是找郡府的工匠,找你這個舞刀弄槍的來幹嘛。”
“下午擱那兒站著一直盯著老孃,我瞎啊,我看不見啊?還非說什麼下雪了,唐縣丞讓你來的。”
聶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尷尬到無地自容,恨不得直接逃。
趙寡婦舉著油燈來到堂屋,給他倒了一碗水,說道:“有啥事兒你直接說,我沒心情陪你磨磨唧唧的,我臉都沒來得及洗呢。”
聶慶張了張嘴,硬著頭皮道:“也沒啥,我想著老朋友了,就看看你過得咋樣,或許能幫上什麼忙。”
趙寡婦道:“放屁,你分明是看上老孃了,傻啦吧唧靠近我。”
聶慶臉色頓時紅了大片,一下子肌肉都繃緊了,急忙道:“沒。沒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啊,我...”
“閉嘴!”
趙寡婦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深深吸了口氣,道:“聶大俠,咱們也是老相識了,我這個人性子直,就不跟你客套了。”
“我不滿意你,我不會跟你過日子,你還是去找別人吧。”
聶慶腦子都是昏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下意識回答:“為。為什麼啊?”
趙寡婦道:“你這個人,沒用啊。”
“啊?我沒用?”
趙寡婦道:“你有什麼用啊?挑糞你做嗎?翻瓦你會嗎?你會煮飯餵豬?”
“你只會舞刀弄槍啊,去當個鏢師?或者參軍?我已經死了一輪家人了,沒必要再找個這種隨時要喪命的男人吧?”
“你外形又一般得很,鬍子拉碴的,還是大圓臉。”
聶慶無力反駁道:“國字臉...”
趙寡婦擺手道:“隨你吧,反正我看不上你,你還是去找唐縣丞吧,他有的是錢給你,有的是女人賞賜給你,何苦跟著我啊。”
“你也是腦子糊塗了,我他孃的都生了仨了,你看上我什麼了?”
聶慶猛然擦了擦汗水,最終鼓起勇氣吼道:“不是,不是那樣的,我只是想問你,你...你怎麼走出來的?”
“那些沉痛的往事,難道不會纏著你嗎?你難道不悲傷嗎?你怎麼面對嶄新的生活的?”
“我,我想學。”
這句話把趙寡婦愣住了。
然後她瞪眼道:“你在說什麼屁話,我要吃飯啊,我顧得著悲痛嗎?”
“我房子都快垮了,我顧得上想過去那些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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