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渾身都在發抖,氣的。
她從江津桓身邊站起來,後退了一步,聲音冰冷:“陳浩,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報警?”陳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笑了兩聲,然後猛地收斂笑意,眼神變得陰冷,“報什麼警?我來看望病人,說幾句關心的話,犯法了?清寒,你太天真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沈清寒又退了一步,後背幾乎貼到牆上了。
陳浩伸出一隻手,想碰沈清寒的下巴,江津桓忽然橫跨一步,擋在了兩人中間。
陳浩的手懸在半空,僵了一秒,然後緩緩放下來,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
“喲,護花使者?”他歪著頭打量江津桓,眼神輕蔑,“我正想說你呢。你挺能耐啊,掏出五十萬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那又怎樣?有錢?這年頭有錢人多了,可在我這一畝三分地上,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他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你知道嗎,我只要一句話,這裡所有的醫院沒一個人敢駁我面子,而那個老東西現在正在關鍵時候,根本不能動,你想要跨市轉院都不可能!”
陳浩首起身,雙手插兜,臉上又掛回了那副勝券在握的笑。
“清寒,我跟你明說了吧。這個城市裡,只要我不點頭,絕對沒有任何一家醫院、任何一個醫生,敢給你爸做這個手術。我說到做到。”
他看著沈清寒慘白的臉,語氣又軟下來,帶著一種偽善的溫柔:“可只要你答應我,做我的女人,今晚就跟我去吃頓飯,讓我好好疼疼你,明天一早,我親自安排最好的專家給你爸主刀。怎麼樣?”
沈清寒的嘴唇哆嗦著,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將陳浩給吞噬。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只有遠處護士站的電話鈴聲隱約傳來。
就在這時,江津桓動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站到了陳浩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陳浩甚至能聞到江津桓身上淡淡的皂香。
江津桓的身量比陳浩高出半個頭,此刻微微垂著眼簾看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可陳浩莫名覺得後背一涼。
“你說完了?”江津桓開口,聲音不大,但走廊裡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浩梗著脖子:“說完了,怎麼著?”
江津桓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幾乎稱得上溫和,可落在陳浩眼裡,卻讓他心裡咯噔一聲。
“陳浩,”江津桓說,“你爸經營這家醫院二十多年,人脈廣,關係深,你覺得你能在這個城市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是吧?”
陳浩眯起眼睛:“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江津桓的語氣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下來,“你真的以為你能隻手遮天?”
江津桓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他按下撥出鍵,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津桓?”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婉的帶著驚喜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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