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看著他，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恐懼。
她不信任他。
她不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嘴裡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真的只是說說話？”江母問。
“當然！”
“小哲……你爸說得對，你變了。”她低下頭，聲音很輕，“你變得讓我害怕了。”
江哲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
那笑聲逐漸變得放肆，讓江母后背一陣發涼。
笑過後，江哲道：“媽，你以前從來不覺得我可怕。
你以前只會覺得江津桓礙眼。怎麼，現在開始心疼他了？”
江母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眼淚都滴在手背上了。
她以前覺得江津桓礙眼，那不是討厭，那是愧疚。
那種深入骨髓的愧疚讓她不想靠近江津桓。
她原本也以為自己是厭惡江津桓的，可是在得知江津桓差點被江哲撞死的時候，她差點暈過去。
那種擔心不是假的，她這才知道，她一首是在欺騙自己而己。
現在她是真的在擔心江津桓，自己這個小兒子了！
可是好像晚了！
江哲沒有等她回答，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玄關的時候，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明天下午，我等你的電話。
還有，如果我出獄的訊息你們告訴了他，那後果你們要自己承擔了！”
江父對上江哲的眼神，他知道江哲這不是警告，他是在說事實！
他根本不在意他們的死活了！
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江父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坐了很久，也不知道想什麼！
江母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裡，捂著臉，喃喃地說了一句：“我們當初……是不是真的錯了？”
江父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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