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雷領命退下。
木門關上。凱恩重新坐回椅子上，剛想拿起地圖，卻突然感覺到一股沒來由的睏倦感襲上心頭。
他張開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奇怪……昨天晚上睡了六個小時，怎麼還會覺得這麼困？”
凱恩揉了揉有些發沉的眼皮，只當是最近擴張地盤操心太多，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喝下那杯水的時候。
數以萬計的透明病原體，已經輕而易舉地穿透了胃黏膜，進入了他引以為傲的青銅三階魔力迴路之中。
這些病原體不破壞細胞壁，不分泌溶解酶，只是安靜地附著在肌肉組織和魔力節點上，緩慢吸取著游離的糖分和能量。
這種非破壞性的吸收，完全避開了高階戰士本能的魔法預警機制。
夜幕降臨。
軍官食堂裡燈火通明。幾十名高階軍官圍坐在長條桌旁，大口吃著剛剛熬煮出來的血靈麥濃肉湯。
飛沫在空氣中傳播，隱藏在食物裡的病原體，精準紮根在這座堡壘的每一個指揮大腦之中。
外面的公共校場上，上千名士兵拿著水壺去水塔接水解渴。
嗜睡感冒病毒在水中展現出了恐怖的裂變能力，半天時間，整座水塔裡的每一滴水都成了感染源。
第一天，平靜地過去了。
……
第二天清晨。
起床的號角聲吹響。往常十分鐘內就會列隊完畢的校場，今天卻顯得空空蕩蕩。
營房裡一片混亂。
“快點！都磨蹭什麼呢！”
一名百夫長拿著鞭子大聲訓斥，自己卻也忍不住打了個大哈欠，覺得腳上的鐵靴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許多士兵掙扎著爬起來，兩眼無神，眼袋浮腫。
“長官，我渾身使不上勁。”
一個年輕步兵費力地舉起盾牌，雙手發抖
“感覺像是連續拉練了三天三夜沒閤眼一樣。”
“少在這裝病！肯定是昨天負重訓練偷懶了！”
校場上，三千名士兵歪歪扭扭地站著，隊伍裡時不時傳來哈欠聲。
高塔上，凱恩看著下方毫無生氣的軍隊，眉頭緊鎖。他今天起床也感覺到了沉重感，調動鬥氣時甚至覺得經脈裡塞滿了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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