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魯師傅很乾脆的將這個小院以八百兩的便宜價格賣給了杜仙兒,原本魯師傅想回金陵老家,但杜仙兒看他實在不捨,便勸魯師傅如果願意,可以繼續留在私廚裡,偶爾無聊時指導一下她的廚子,或是出來和老客人聊聊,她給他養老
魯師傅瞧她真誠,自己也被她說動,反正金陵老家也沒親人了,他孤家寡人一個哪裡留不得?便答應了這個請求,又住回後罩房他的老房間裡
杜仙兒已經決定將王師傅弄到這個地方來,王師傅性格好,又被她操練……呃,培訓了好一陣子,廚藝已非比尋常,若她不在這裡主廚,約莫只有王師傅的手藝還勉強讓魯師傅看得上,而王師傅對下廚是真愛,有機會讓他跟魯師傅學幾手,他應該迫不及待的想過來吧!
至於京城的杜記食坊,如今灶房裡幾個師傅都能獨當一面,她決定將紅案師傅抬成大廚,也不耽誤生意
祥符這裡的事,算是圓滿解決,才花了短短幾天的時間,令杜仙兒非常滿意之後他們重新僱了車,準備前往濟南府歷城看看
濟南府在開封府的東北方,由祥符前往,可以由曹州、鉅野、兗州至歷城,沿途全是官道然而才出祥符縣城,南宮毅不知道,自己的馬車偷偷的被綴上了
祥符若乘馬車到曹州,其實並不需要一整日,但中間需越過黃河,等待加上渡河的時間,才拖長了整個行程過了河之後再啟行,雖說行的是官道,但這一段路黃河曾決堤,百姓早就搬離,地屬偏僻,兩旁是一大片密林,眼前太陽都快下山,只怕今日走不出這林道
“看來今晚要在這裡露宿了”南宮毅臉色有些凝重,他是軍中出身,對於自身馬車防衛薄弱,又不得已得住在林野之中,是相當警惕的,即使他並不覺得自己這一行人有什麼扎眼的地方,也本能的想多做準備
“趁天還沒黑全,我們先找一個安全之處停車,還要先生好篝火,免得半夜有什麼野獸襲擊”南宮毅朝著杜仙兒說道,其實也是徵詢,畢竟如果她堅持,拚著行夜路至曹州也是可以的,只是那樣又更加危險
杜仙兒原就不是個任性的,且對南宮毅完全信任,便同意了他的提議
南宮毅頜首,“到時候你住車上不要下來,生火取水那類的粗活,我和車伕處理就好”
杜仙兒沒好氣地笑了起來,故作輕鬆地道:“毅哥,別把我看得太嬌弱,找找柴薪之類的活兒我還是可以的”
南宮毅也笑了,他總是本能的想保護弱女子,但她可不弱,其實很有膽識,並不是遇到困難就會躲到他人身後那種人
與車伕商討後,馬車隨即駛入林中,最後南宮毅選擇了一個制高之地,停車的位置前方是座陡崖,下為激流,不可能有動物從那裡爬上來,晚上守夜時可以少看顧一邊陡崖旁還有一塊巨石,馬車就停在那裡,若是真的遇到敵人,可以背倚巨石抵抗,不至於月覆背受敵
就在三人都下了車,想四處尋找一些幹葉柴薪時,南宮毅突然拉住了杜仙兒,另一手擋住車伕,冷聲喝道:“鬼鬼祟祟的,是誰?”
隨著他的話聲,四周跳出了七、八個蒙面人,皆是手持著刀,沉默地緊盯著南宮毅三人
然而按照套路來,這幾個看起來像山匪的傢伙,至少也要先來句“此路是我開”之類的臺詞,但顯然他們並不守規矩,居然二話不說直接攻了上來
南宮毅來不及取出馬車上的武器——他懷疑這也是敵人搶攻的原因,於是他只能取出隨身攜帶的小刀,把杜仙兒守在身後,與來敵戰了起來
饒是他再勇猛,以一敵八已是不易,何況他身後護著一個拖油瓶杜仙兒也知道自己是累贅,故她幾次背後撞上巨石都咬緊牙關不發出任何聲音,也不隨意跑離,以免更增加南宮毅的負擔
原本只有蛙叫蟲鳴的林中多了兵刃交擊,月光灑落的銀輝之下,閃爍著刀光劍影,明明快要入夏的天氣了,杜仙兒的心卻是寒到了極處
山匪們久戰不下,似乎也急了,慢慢將南宮毅逼到陡崖邊,沒有了巨石的阻擋,山匪們冷不防一刀刺向杜仙兒,南宮毅還得回身阻擋,因此身上多了幾道血痕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哪個山匪出了陰招,他取出一枚飛鏢,直接朝著杜仙兒射去杜仙兒想閃避,卻因為失了重心,竟是往陡崖之處栽了下去
“嫻兒——”南宮毅目眥盡裂,不顧背後殺來的刀劍,只一心伸手去拉她
令人意外的是,黑衣人其中一個,竟也月兌離了他的團隊,同樣將手伸向杜仙兒只不過南宮毅的手先到了,抓住了她的衣袖,卻被她往下掉的力道一帶,自己也踉蹌了一步,幾乎要隨她掉下激流
那黑衣人不知怎麼想的,竟是一刀割斷了杜仙兒的衣袖,南宮毅失去了拉扯的目標,撲倒在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黑衣人抓著她,就這麼雙雙掉到了陡崖之下,落入深夜的激流之中……
***
刺眼的陽光,擾得人不好睡,杜仙兒不適地皺了皺眉,由昏迷中幽幽地甦醒過來
她有些弄不清楚自己身下的處境,只覺得渾身月兌力使不上勁,身子微微動一動,背上就有些刺痛,更重要的,她覺得自己被個重物壓住,所以再怎麼用力都無法移動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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