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是做什麼的?”
“我娘在斷罪司供職。”成大器說著,臉上有些許得意的神色,“是咱中青遠近聞名的大清官。”
“聽你口音不像是中青人。”春憫說,“倒是跟升都那邊有點像。”
“我娘是三年前從升都外放出來的。”
春憫抱過成大器送的一匹布,感謝了一番,又不得不對方才的玩笑話解釋一番,表示自己沒有真想把秋隨荊給藥倒,這是不合法的,不道德的。
“淬體到了成瓣境,尋常藥物本就對他沒什麼用了。”齊居賢說,“莫說蒙汗藥,便是鶴頂紅,也未必能把秋隨荊放倒。”
春憫便笑,抱著那匹布舒舒服服地躺下去了。
齊居賢見此人一副虛弱卻仍舊吊兒郎當的模樣,沈聲道:“你如今這樣的修為,又不思進取,來這中青到底是幹什麼?當真來給那秋隨荊陪讀嗎?”
春憫睜大了眼,真誠道:“是這樣不錯。”
“……自甘墮落。”齊居賢擰眉,“你是何種身份便給別人當伴讀?”
“春憫啊。”春憫笑道,“無論給誰當伴讀,我都不過是春憫而已。”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一陣,周遭的人都覺得氣氛不對。春憫率先把書一攤,將被子裹了裹,逐客道:“諸位還有課要上吧,我也困了,要不就聊到這兒?”
“那便不打擾了。”陸不苦立即回道,“道友好生休息。”
眾人走後,春憫也便真睡了,中途秋隨荊回來了一趟,他也沒醒,再睜開眼時,已經又快到日落的點了。
晚間李十五和秋隨荊都回來了。李十五一身泥濘癱在院子裡,澡也不願洗,賴著秋隨荊幫他貼兩張滌穢符。
他上午的時候瞧著還像個走屍,這會兒已經癱軟得像根下了鍋的麵條,站也站不起來,坐也坐不直,眼淚汪汪地躺在地上哭,春憫醒來時他已經哭過兩輪了,正哽咽得厲害,左鄰右舍的還有人悄悄探個頭來看,跟走出來的春憫對上視線,才趕忙縮回腦袋裝作無事發生。
“今、今天就、就剩、剩四個人沒、沒趕到……”李十五抓著秋隨荊的衣袖嚎啕大哭,“我是最慢的!”
“……但是你今天也就只差一點點了。”秋隨荊攬著他的肩,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第一天爬的時候,你慢了兩個時辰,今日只差半個時辰而已。”
“……那是因為山上讓我們走出道兒來了。”李十五倒也很誠實,“又不是我變厲害了。”
秋隨荊沒忍住笑了聲,又問:“那你明天還要去嗎?”
“要。”
李十五一邊擦鼻涕一邊答:“我已經記住路了,明天不能是最慢的。”
“大師兄威武。”春憫很捧場地鼓掌,“區區定山不在話下。不過我很好奇,今天你們幾個在爬山,那萬相在教二師兄心經,剩下的人在幹什麼?”
“說是在演武場一對一地打擂,輸了的今晚又要站樁。”
“聽起來比爬定山正常些。”
“一點也不正常!”李十五忽而回光返照般坐起身來,怒道,“他的一對一打擂是徒手的!不讓用兵器,非得一拳一掌地打,而且沒有叫停,非得打暈過去才能出來!我回來時見到成大器,他被打得牙都掉了兩顆,還要去站樁,簡直喪心病狂!”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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