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我在爛歲中也看到了些有意思的事兒,您還記得那個錯懷慈說曾經見到過我嗎?”春憫格外自然地說起要事,企圖把自己方才魯莽的行為拋之腦後,“還有你說曾在盤愚殿裡見到過的那個倏山仙?”
“……嗯。”
“照我的推測,錯懷慈看到的那個不是我,而是類似於最 早的‘倏山仙’的另一部分,他說我像‘骨’,又說凡人是踏著我們的血肉飛昇的,如果這句話不是用的什麼修辭手法而是事實,那恐怕無情道飛昇時所踏的如肉瘤般的階梯,便是‘我們’的血肉。我為魂,投胎轉世輾轉人間,他為骨,在白玉京上居倏山仙之位至今。”
“繼續,如果沿著這個推測下去,生山仙,以及人間有人動用方位術的原因也能得到解釋。修羅道的飛昇階梯乃是一段巨大的脊骨,生山仙的魂為秦家女,其肉居白玉京生山。守正道飛昇只有扶風而上,乃是魂魄,至於我認識的虛真,以及現在我們遇到的方位術的施術者,恐怕就是另外的骨和肉。”
“嗯。”
“只是他們究竟意欲何為,我尚不知,陸不苦與他們又有何關聯,也無從得知。”
“嗯。”
“至於您在盤愚殿裡瞧見的那個確實是我,但應該是剛殺了前任倏山仙時的我,將自己的‘魂’透過調時替換了過去某些片刻的自己,之後我才正式登上了倏山仙之位,將前塵舊事全部割捨,也便忘了這段曾經。”
“嗯。”
“不過天道在上,想來我能做的實在有限,許多死傷還是沒能避免。”
“嗯。”
春憫聽到的珠玉的反應跟夢遊樣的,他說正事兒都說得有點沒勁兒了。
“您這是欺負瞎子嗎?”春憫說,“是不是我在這邊說,您那兒已經偷偷睡了?”
珠玉道:“你說完了?”
“……算是?”
一陣輕風拂面,在春憫聞到往生花的香味之前,唇角先觸及了兩片冰冷但柔軟的唇瓣。
尚未等春憫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珠玉的舌頭已如一條冰冷的蛇鑽進春憫的唇齒間,接著順勢一撲,騎坐在春憫的身上。
春憫猶記爛歲裡被此人這樣壓制後,自己被莫名其妙咬了一口。
如今咬變成了吻,沒有迴盪在夜色中的慘叫,只有唇舌間粘膩的水聲在蘆葦叢中游蕩。竹篙起伏,小舟似追著尾巴的狗兒樣的打轉,踩得水面激起一陣又一陣令人心驚的浪潮,卻又將將沒有傾倒。
天邊大雁飛過,正是漁人歸家之時。
二人正心潮澎湃之時,忽聞一聲帶著腔調的吆喝:“誰家娃兒還不回家!”
春憫連忙抱著珠玉坐起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大聲回應道:“這就要回去了!”
“快點兒撒!”
那聲音越來越近,珠玉還坐在春憫懷裡,只側臉露出一隻眼看向來人。
只見岸上走來一個頭發灰白的精瘦老漢,手裡拎著個魚籠,裡面撲騰著幾條鮮活的魚蝦。
老漢走近了些,見這船上四個玩意兒,兩人抱在一起,一人昏迷,還有一頭驢也昏迷,竟並不驚訝,只皺眉道:“外邊來的?”
春憫知曉自己現在一身血汙,很是駭人,只能竭力溫和道:“老人家莫要害怕,我們是從中青來的修士,路上殺了些邪祟,坐騎和一位朋友受了傷,這便要乘船走的。”
“走去邊個?”那老漢皺眉,“虛邙水下便是那推酒門李鬼兒的祟墟,入夜行船,你不想活哦。”
:說話有者作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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