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說得對。”
顧昀適時地站了出來,“弟弟,你就認了吧。
何必連累一個無辜的丫頭?”
“況且你本來就做了虧心事,認罪並不丟人。”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格外噁心的話。
“實在不行,就讓我去頂罪吧!誰讓當年是我佔了弟弟的位置呢。”
“我欠你的,用這條命還給你,也算公平。”
這話一齣口,唐氏哭得更兇了,死死摟住顧昀:“不許說傻話!
你是國公府未來的世子!是你母親後半輩子唯一的指望!
顧鶴望也被觸動了虎目含淚,走到我面前:
“你看看你大哥,再看看你自己!”
“人家願意替你去死!你呢?你對得起誰?”
“你連一張認罪書都不肯籤,你還是人嗎?”
門外的學子們聽不見裡面的細節,只聽到國公爺在罵人,又有人添油加醋地傳。
“顧景不認罪!還拒不悔改!”
“他大哥都願意替他頂罪了,他還死鴨子嘴硬!”
“這種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殺了他!殺了他!”
群情激奮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唐氏趁我分神,猛地抓住了我的右手,朝著那方印泥按下去。
“咚——咚——咚!”
三聲沉悶的鳴金聲,從長街盡頭炸響。
銅鑼開道,馬蹄如雷。
一隊黑甲騎兵縱馬而來,當先大馬上坐著一個面白無鬚的中年人。
胸前繡著蟒,腰間掛著聖旨金筒。
欽差。
是宮裡的掌印大太監,曹德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