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離開這裡。”
身後,曹德喜正指揮禁軍將顧昀和唐氏押上了囚車。
顧昀被鐵鏈鎖著,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囚車裡。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猛地抬起頭來。
滿臉的淚和血混在一起,兩隻眼珠子通紅,像是瀕死的野獸最後的兇光。
“顧景你得意什麼,你以為你贏了?”
“你只不過是一條皇帝養的狗!你這輩子也只配給人當刀使!”
我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然後我彎下腰,湊近他的耳朵。
“你知道你花一千五百兩買的那套考題,是從哪來的嗎?”
顧昀愣住了。
“是我寫的。”
“從頭到尾,那些流入黑市的考題,每一道都是我親手偽造的假題。”
“真正的考題,早在開考前三天就換過了。”
“你花了一千五百兩銀子,買了一套廢紙。”
“而你用這套廢紙寫出來的答卷,就是你科場舞弊的鐵證。”
“從你掏銀子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死了。”
顧昀的瞳孔驟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終於明白了。
從始至終,他所有的精心謀劃——買題、嫁禍、偽造物證、收買人證——全部都在我的算計之中。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
可他從第一步起,就已經走進了我給他挖好的墳墓裡。
“不......不——!!”
顧昀的嘶吼聲撕心裂肺,整個人在囚車裡瘋了一樣掙扎,鐵鏈嘩啦作響。
但囚車已經啟動了。
馬蹄聲和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軲轆聲,漸漸蓋過了他的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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