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手術順利結束。
正如周序所說，毫無痛感。
姜黎就像是睡了個沉沉的覺，醒來後有種恍如隔世的悵然。
她沒有聽從醫囑住院觀察，執意出院。
她從醫院走出來，打車直奔機場。
離開的心情迫切到來不及思考目的地。
她隨便買了一張最近的航班，竟然是曾和周序去過的一座南方小城。
那時候她還說等老了就在這座小城安家，養一些花花草草。
沒想到，竟這麼快實現了。
只不過，當初陪在她身邊那個承諾一生一世的人，不見了。
過安檢時，她抬眼，恰好撞見候機大廳的大螢幕上插播的新聞。
【溫馨生日宴突然變故，周氏集團總裁五歲兒子暈厥送醫】
接著又是幾條相關的快訊。
【據參加宴會的知情人士爆料，周序五歲的兒子並非他正牌妻子所生，暗指他婚內出軌】
鏡頭搖晃，俊俊被抱上救護車，畫面戛然而止。
身後有人催促，姜黎收回目光，轉身透過安檢。
飛機離開地面，姜黎看著腳下逐漸模糊的城市。
她曾一無所有地來，現在，又一無所有地離開了。
小腹還有些墜痛，提醒著她曾經有一個小生命在她身體裡短暫地停留過。
登機前她接到一通陌生電話，是宋知暖請的律師。
律師告知她離婚協議已經開始走法律流程，最多半個月就能下發離婚證。
姜黎忍不住苦笑。
和周序七年的愛戀，和宋知暖十年的友情，短短半個月就盡數清算。
她給律師留了她辦的新號碼，方便郵寄離婚證。
飛機在傍晚降落在海邊小城。
海風夾雜著海水鹹腥的氣息撲面而來，竟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安心。
姜黎沒有打車，拖著行李箱沿著海邊公路慢悠悠地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