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理解他的壓力——或許鄧布利多會懂吧，但是對方絕不會讓自己放棄間諜的身份。
一旦黑魔王歸來，自己在霍格沃茨的身份可能就要換一換了——或許之後這裡在場的所有人，都一樣會用恐懼的眼神看著他——但那時候，他恐怕會有一個比「臭蝙蝠」更難聽的稱號。
叛徒。
想到這裡，斯內普又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了等待區的波特。
他正為自己的成績得意不已，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這也是個不懂得掩藏自己情緒的蠢貨。
但是他的眼睛
李維剛才倒是說了句人話。
這可笑的救世主的眼睛確實和他的母親一樣漂亮。
斯內普入神地看著哈利靈動的雙眼——簡直像剛被觸碰的翠綠色湖泊，鮮豔。明亮。他連眼睛的形狀都完美繼承了他的母親。
只要這雙眼睛的主人還活在這個世界上。讓他怎麼樣都可以。
「斯內普，你最愛的學生馬爾福登場了，你不看看嗎？」
斯內普厭惡地睜開了眼睛。
「你就不能讓我消停哪怕一刻鐘的時間嗎？」
「怎麼，你對馬爾福的表現不感興趣嗎？說起來我挺好奇的。」
李維看著一頭金髮臉上洋溢著自信的馬爾福。
「為什麼你對馬爾福這種思想狹隘的學生這麼看好？」
斯內普的眼神又變得銳利起來。
現在不止是詆譭他，連帶著他看好的學生也要一起詆譭了？
「我認為思想狹隘的人應該是你。」
斯內普毫不客氣地回懟。
「恐怕你會認為，德拉科是一名自視不凡的蠢貨，只會靠著家族姓氏帶來的榮耀沾沾自喜？」
「雖然沒有你說的這麼過分——我覺得他頂多算是能力不足的你吧。」
斯內普這次倒是沒被激怒，看起來面對李維，他多多少少有些耐受了。
「螢光閃爍——螢光閃爍——！」
考核臺上傳來馬爾福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
和自己預想中的優秀完全不同，他在第一道關卡就花了八秒時間。
「德拉科或許他現在的表現確實不盡人意。」
斯內普的聲音帶著些許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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