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回想了一下暈倒前的畫面，嘴角往上揚。
他撐著手臂坐起來，把金絲眼鏡重新戴好。
“周教官，你扛我過來的？”趙恆語氣裡帶著戲謔。
“不然呢？讓警犬拖你過來？”周小曼沒好氣地回懟。
“你剛才用冰袋給我敷額頭，動作可一點都不像你在操場上那麼兇。”趙恆靠在枕頭上，不怕死地繼續挑釁，“原來兇巴巴的霸王花，也會照顧人啊？”
周小曼拿著碘伏的動作一頓。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他。
“你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死在我的訓練場上，我還要寫報告！”周小曼提高音量，掩飾著那一抹不自然。
“寫報告怕什麼，我幫你寫啊。”趙恆笑出聲，“我寫報告的速度，比你過肩摔還快。”
“你閉嘴吧你！”周小曼走過去，一把扯開他的衣領，“把衣服脫了！”
趙恆嚇得捂住胸口往後縮。
“周教官！你幹嘛！光天化日的，醫務室裡可沒有監控！”趙恆誇張地喊道，“我雖然打不過你，但我也是個有貞操的男人！”
周小曼氣得把手裡的棉籤砸在他身上。
“誰要看你那排骨身材！”周小曼罵道，“你肩膀磨破皮了！不上藥會發炎！”
趙恆愣了一下。
他這才感覺到右邊肩膀火辣辣的疼。
剛才暈倒的時候，雖然被周小曼拽住，但肩膀還是蹭到了粗糙的跑道。
“哦，上藥啊。”趙恆尷尬地咳嗽兩聲，慢吞吞地解開運動服的拉鍊，褪下右半邊衣服。
白皙的皮膚上，一大塊血肉模糊的擦傷觸目驚心。
周小曼看著那道傷口，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磨成這樣？”她拿著蘸了碘伏的棉籤，停在半空。
“誰知道呢，可能是塑膠跑道質量太差了吧。”趙恆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你輕點啊，我這皮可是很貴的。”
“矯情。”周小曼翻了個白眼。
但當棉籤落在傷口上時，她的動作卻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沒有平時那種粗魯和不耐煩。
她小心翼翼地塗抹著藥水，一點點清理著傷口邊緣的灰塵。
趙恆低著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她沒有化妝，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鼻尖上還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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