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林老太爺示意馬車旁候立的僕役,將馬車駛出院子,他們一行人繼續往府外走去。
府門外,陸朝辭剛與裴梵音、謝臨寧、謝靜姝幾人道別,目送她們登車離去,轉頭便看見蕭衡宴一行人走出府門,當即邁步上前。
視線掃過車隊,她目光落在不遠處一輛被白布嚴實遮蓋的馬車上,心生疑惑:
“外祖父,那輛馬車裝的是什麼物件?為何要用白布遮蓋?”
林老太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神色微微斂下,語氣沉痛:
“前些日子,我與幾位老友一同祭拜過時懿殿下。想起當年他在北凌縣遭賊人殘忍殺害。”
他抬頭看向蕭衡宴和陸朝辭,“你們此去北境,會途經北凌縣,便想辛苦你們一趟,替我們祭拜一番殿下。”
“這輛馬車上,裝的都是時懿殿下生前喜愛的物件,一併替我們焚化祭拜,聊表心意。”
蕭衡宴聞言神色肅然,鄭重應道:“時懿堂伯父尚未長成,就為大靖犧牲,我身為侄兒理應去祭拜,外祖父放心,此事交由我便可。”
走在一旁的師熠腳步一頓,看向身側經過的蓋著白布的馬車,又掃向走在前面林老太爺佝僂的背影。他眼神晦暗,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師父,可是有東西遺漏了?”見他停下腳步,身側的謝輕舟出聲問道。
師熠收回目光,壓下眼底的波瀾,聲音冷淡:“無事,我先上馬車等候,你去同阿宴道別吧。”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往停在門外不遠處的馬車走去。
謝輕舟望著師父的背影,心底掠過一絲疑惑,很快壓下思緒,抬步跟上蕭衡宴。
陸朝辭聽到外祖父的話,她看了蕭衡宴一眼,道:“外祖父,我前些時日聽姨母提起,您年少時極善作畫,家中珍藏著太祖等人的畫像,年年朝著畫像都會祭拜。”
“王爺幼年失散,多年流離在外,從未有機會祭拜先祖。不如今日便讓王爺祭拜先祖,也算盡一盡晚輩孝心。”
林老太爺聞言大喜,滿眼期許地看向蕭衡宴。
蕭衡宴微微頷首:“我正有此意,不知此刻是否方便?”
“方便,自然方便!”林老太爺難掩激動,連連點頭,轉身便要回府籌備。
陸朝辭連忙上前扶住他,轉頭看向蕭衡宴:“王爺,你先去和小舅舅道別,我陪著外祖父回府準備祭拜事宜。”
“好。”蕭衡宴應下。
目送他們入府後,蕭衡宴轉頭與謝輕舟低語幾句,便走向裴淮的方向。
不遠處,鎮國王一家剛與裴淮話別完,見蕭衡宴走來,便退到一旁,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裴淮看向走近的蕭衡宴,語氣嚴肅:“上京城的諸事交由我便可,你無需操心,安心整頓好北境的事務。”
蕭衡宴頷首應聲:“小舅舅放心,您與母后務必好生保重自身安全。我在上京暗中留了人手,你們若遇任何異動,隨時傳信於我。”
裴淮微微點頭。
蕭衡宴語氣遲疑:“我聽朝朝說,小舅舅前些日子,去見過凌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