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衡宴聞聲上前,被許琳瑤抱在懷中的皎皎一眼看見他,立刻伸出小胖手,身子前傾著要他抱。
蕭衡宴正要伸手接住,卻被沈微瀾笑著攔住。
“別抱了,我來就好。你們先安心用膳,我抱她回去,安安某些人的心思。”
她打趣續道,“顧錦驍昨夜嘀咕半宿,說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女兒被弟弟拐走了。”
許琳瑤聞言哭笑不得,跟著吐槽自家兒子:“別理那個沒出息的。”
幾人說笑幾句。隨後許琳瑤與沈微瀾便帶著皎皎離去了。
蕭衡宴與陸朝辭用完早膳,稍作歇息。屋外風雪小了不少,天地間一片素白。眾人收拾妥當,再度起程趕路。
再次出發多了顧家三位表弟,還有一個乖巧雖不會說話,但天天執著要師父的皎皎。吵吵鬧鬧、閒談說笑間,路途沉悶消減大半,歡聲笑語不斷。
一路車馬顛簸,數日路程輾轉而過,眾人抵達北凌城。
此地,正是當年宸王被前朝餘孽殘忍殺害的葬身之地。
蕭衡宴小心翼翼扶著陸朝辭走下馬車,緩步朝著宸王墓的方向走去。
當年宸王遭前朝餘孽迫害,被五馬分屍,歹人更是在殘骸旁引燃火藥,屍骨損毀難尋。只得就地起墓安葬,而上京城皇陵中的宸王墓,只是一座衣冠冢。
大雪覆過荒原,但墓碑前卻乾乾淨淨,無積雪堆積。不遠處,三位老者遙遙望著他們。
蕭衡宴眸光微動,示意明微上前詢問。
隨後他帶著陸朝辭與鎮國王一行人,鄭重焚香祭拜,將林老太爺提前備好的祭祀之物一一焚燒殆盡。
青煙嫋嫋,盤旋升騰,籠罩整片墓碑。
煙火氣息嗆人,陸朝辭忍不住低低咳嗽兩聲。
蕭衡宴目光掃向遠處的避風亭,對身側的夜鶯吩咐:“扶王妃去亭中歇息。”
“王爺,我無礙的。”陸朝辭輕輕搖頭,不願誤了禮數。
“聽話。”蕭衡宴語氣堅持,“這裡有我便可。皇伯父在天有靈,也絕不會願意見你忍著身體不適來祭拜他的。”
陸朝辭拗不過他,只得同意,在夜鶯的攙扶下走向遠處的亭子。
與此同時,明微帶著三位顫顫巍巍的老者緩步走來。
“主子,人帶來了。”
三位老者齊齊屈膝跪地,恭敬行禮:“草民見過王爺。”
蕭衡宴抬手虛扶,語氣溫和:“老人家免禮。大雪寒天,諸位為何在此駐足?”
為首的老者鬢髮雪白,滿臉風霜,抬首道:“回王爺,我等皆是三十多年前的倖存者。”
“這些年,每逢大雪紛飛之際,我等幾人便會自發前來掃墓清雪,唯恐風雪壓塌墓碑,冷了殿下。”
老者望著墓碑,聲音低沉酸澀:“快二十年了,朝廷再無人來祭拜。老頭還以為你們徹底忘了宸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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