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正要下葬屍身時,忽然來了一名身懷六甲,滿身血汙手持長劍的女子,出銀買下郝大勇大哥遺體,又將這塊令牌交付他們,囑咐送往朔臨城郊歸真觀,只要出示令牌,觀中人便會再贈予一筆銀兩。
“但那時候,內城被前朝亂兵把持,他們不敢下山,便將令牌藏了起來,一直沒有拿出來。直到前些日子他們夫妻因無銀生存爭吵起來,郝大勇的妻子才從他口中得知此事,翻出令牌,想要去歸真觀換取銀錢。”
蕭衡宴聽完,面色沉了下來,方才三位老者講述的舊事和這件事交織在他腦中,沉聲吩咐:
“派人拿著令牌前往歸真觀,問清當年暗門門主是否留下什麼遺言口信。”
“另外,取些銀兩給他們,讓他們歸家去,再安排暗衛暗中監視,盯著他們的一言一行。”
“是。”
他又補充一句:“再尋一幅北凌全境地圖送來給我。”
吩咐完,蕭衡宴轉身看向陸朝辭,語氣放緩:“朝朝,我們回馬車吧,是時候繼續趕路了。”
見他眉宇間藏著凝重,陸朝辭心知他定是從中察覺了什麼隱秘,她並未過多追問,輕輕頷首,扶著他的手臂緩步往馬車走去。
餘下路途一路順暢,十餘日轉瞬而過,眾人已到達北境都城朔臨城外。
隊伍停下原地休整,此前從洛陽出發的柳城,也帶著人馬趕到匯合。
柳城快步上前行禮:“王爺,屬下前來複命。”
蕭衡宴問道:“柳大人此番帶來多少人手?”
“回王爺,將士一千,連同他們的家眷,還有沿途按照王爺您的命令,收攏的流民以及願意前往北境安家的貧苦百姓,合計五千餘人。”
蕭衡宴微微頷首,人數比他預估多出不少,他心中暗自感慨,大靖的百姓生計怕是越來越難了,否則誰會願意背井離鄉遠赴苦寒邊關生活。
明耀快步走來:“主子,匡修帶著商隊眾人到了。”
蕭衡宴看向他:“令匡修前去拜見王妃,往後商隊一應事務,全憑王妃決斷。”
交代完,蕭衡宴帶著柳城去找鎮國王一行人,商議入城諸事。
他們這支隊伍人多勢眾,朔臨城內官員不可能毫無察覺,可直至此刻城門依舊緊閉,分明是有意給他一個下馬威。
另一邊馬車裡,佩蘭與汀蘭一左一右守在陸朝辭身側,眼眶通紅。
“王妃,奴婢聽聞路上的兇險了,您一路實在受苦。”
“早知曉此行危機四伏,奴婢說什麼也要一路隨侍在側,替您擋下兇險。”
陸朝辭望著佩蘭與汀蘭眼眶泛紅,滿心焦灼的模樣,輕輕抬手覆在她們手背上,語氣溫和。
“傻丫頭,你們不必自責。路途兇險本就在意料中,我身邊王爺護著,還有明微及一眾人守護,從頭到尾並未真正遇險,哪裡談得上受苦。”
“好了,跟我說說,你們這一路上的事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