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想到他們隱秘的算計,就這麼被榮王赤裸裸撕開,半點不留情面。
陸朝辭站在蕭衡宴身側,將一眾官員的醜態盡收眼底,心底清明通透。
她與蕭衡宴趕赴北境的路上,便已派人徹查北境官員底細,將梁紹、戚凜、沈文淵三派勢力的算計、把柄摸得一清二楚。
這三人盤踞北境多年,手握地方實權,做慣了一方土皇帝,日子安逸奢靡太久,早已懶得遮掩野心與私慾。
他們自以為蕭衡宴失了聖心,是可以肆意拿捏的人,算盤打得震天響。可殊不知,從他們心生歹念的那刻起,所有算計便落在她與蕭衡宴眼中。
既然這群人先出手了,就別怪他們順勢借這場風波立威了。
梁紹等人頭顱垂得極低,冷汗浸透後背,再無來時的從容。
蕭衡宴俯視眾人,威嚴冷厲:“今日,本王把話撂在前面。從此刻起,凡有結黨營私,魚肉百姓者,限你們五日內,來榮王府自首。”
“五日後,本王將徹底清洗北境官場。到時別怨本王下手狠辣。”
他微微眯眼,殺氣隱現:
“方才那名校尉,只是開端。誰再敢陽奉陰違,本王絕不姑息!”
一眾官員嚇得齊齊俯身,大氣不敢喘,連忙躬身俯首:
“下官謹記王爺訓誡!絕不敢再犯!”
蕭衡宴淡聲:“好了,起來,進城吧。”
聽到進城,剛要撐著膝蓋起身的梁紹指尖猛地一僵。他像是想起什麼,不動聲色地抬眼掃向四周。
可週遭不知何時起已經被榮王的親衛圍住,跟著他一同出城的隨從,一個也不見蹤跡了。
梁紹心頭一沉,後背冷汗又冒了一層,一張老臉煞白。
“梁州牧這是怎麼了?大冷天的竟出了這麼多汗,難道是私下還有什麼安排?”
蕭衡宴噙著戲謔的笑意看他,梁紹連忙搖頭:“沒有沒有,王爺誤會了。”
蕭衡宴勾起唇角:“既然沒有,那就走吧。”
早已候在一旁的親王儀仗聞聲有序上前,蕭衡宴與陸朝辭瞥了眼還在強裝鎮定,暗自搜尋手下的梁紹,相視一笑,二人相攜登上了馬車。
城門大開,沿街百姓紛紛跪地叩拜。儀仗隊伍剛駛入城內半條街,人群裡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先是有人驚呼腳下有鼠,緊接著陣陣尖叫此起彼伏。
只見街巷兩側竄出成群的老鼠,慌不擇路地在人腳邊亂竄,人群裡竟還混雜著僵硬蠕動的蛇,在百姓的腳下滾來滾去。
百姓頓時亂作一團,紛紛躲閃。
混亂中不知是誰先喊了句:“冬日蛇蟲理應冬眠,百姓年末已無餘糧,街巷怎會憑空生出蛇鼠?”
“這是異象……是老天爺在預警……”
話音像滴進熱油的水,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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