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爺打算如何安排?”陸朝辭問道。
“城防營周邊的空置營房,我已經命柳城接管。距離年關不到十日了,先就地修整破舊營帳,安置追隨我的將士和流民,至少讓大家有一處遮風擋寒的居所,過個新年。等年後我再全面整頓軍營,重新操練兵馬。”
說著,蕭衡宴伸手從懷中取出三封信函,遞到陸朝辭手中。
“這是今日上京城那邊送來的信件。有小舅舅和梵音表姐的,還有陸家寫給你的。”
陸朝辭連忙拿起陸家的信件,前段時日一直在趕路,她已經好久沒有收到家中的書信了。
她展開信件,一字一句仔細看完,開心地看向蕭衡宴道:
“太好了,五師伯到了上京後,師父傳信給他說了父親腿傷的問題,五師伯說父親的腿不日就可以康復。”
蕭衡宴笑道:“這是好事,等岳父的腿傷好轉,出行方便之後,我們可以將他和岳母接到北境來。”
陸朝辭點點頭,指尖輕輕摩挲信紙。一路顛沛,她時常掛念家中雙親,得知父親腿傷有望痊癒,心中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
她將陸家信函收好,又拿起餘下兩封,與蕭衡宴一同逐一看下去。
上京朝堂暗流不息,江南一事果然如他們之前推論的一般。
皇帝的人手需要留在上京,與左相勢力相互制衡,他抽不出多餘人手南下。他又不願任用左相派系的人,只能暫且維持裴淮與蕭衡宴定下的江南格局。
陸朝辭又低頭翻看裴梵音的信件。
果不其然,靠著五師伯與七哥的醫術,崔太后的舊疾迅速好轉大半。太后取出先帝遺旨,讓皇帝取消裴梵音與蕭景宸的婚約。
皇上當即便應允了。
這場賜婚本就是他用來激怒裴淮,分離他和蕭景宸關係的手段。
可到最後關頭,蕭景宸卻執意不肯退婚,非要迎娶裴梵音。
看到這裡,陸朝辭擔憂地看向蕭衡宴:“王爺,蕭景宸這是要做什麼?他應當看得明白,小舅舅絕不會偏向他。就算他強行迎娶梵姐姐,也得不到助力,只會將小舅舅推得更遠。”
蕭衡宴冷聲道:“他當然不是真心想要迎娶梵音表姐,只是想用這件事從小舅舅手中拿好處罷了。”
“怎麼說?”陸朝辭疑惑問道。
“謝瑩改名孟鷹歌,一直跟在蕭景宸身側。她不知用什麼說辭說動了蕭景宸,蕭景宸許諾她太子妃的位置,更是放言,待他日登基,她便是西后。”
他說著抬眼看向陸朝辭,語氣譏誚:“朝朝你可知蕭景宸心中的東後是誰?”
陸朝辭蹙眉:“王爺,以後這般令人噁心的事情不要同我說。”
“好好,是我的錯。”蕭衡宴將手邊溫熱的茶盞遞到陸朝辭手中,輕聲哄道,“往後這些糟心事,我絕不拿來汙你的耳。”
陸朝辭憂心道:“王爺,謝瑩留在蕭景宸身邊,我總覺得遲早會生出大禍。”
蕭衡宴:“我原本打算派人將她擒下,盤問有關謝子奕的舊事。不曾想她身邊有一批神秘高手護衛,我的人難以靠近。”
望見陸朝辭滿臉憂慮,他出言安撫:“別擔心,根據那夥人露出的蛛絲馬跡,我已經派人去查了,看看這暗中究竟還有誰在。”
聽聞蕭衡宴已經著手調查,陸朝辭才稍稍放下心事,不再繼續談論謝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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