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瞳孔微縮,下意識攥緊了手中帕子,與身側之人交換眼神。個別幾人面上血色褪盡,僵坐在原地,呼吸急促。
是誰,對懷恩侯夫婦有這般深仇大恨?
要知道十多年前,懷恩侯夫婦在行宮遇襲時力挽狂瀾,救了皇上皇后,也救了在場無數皇親大臣的命。
在場的人中,有多少是當年被他們救下的,此刻便有多少人臉上露出憤慨之色。雖然這些年懷恩侯夫婦很少出門交際,她們可都是記得這恩情的,昨日一收到請帖,她們今日都是著盛裝攜重禮來的。
皇帝怒目圓睜,聲音含怒:“可查出是何人指使?”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蕭衡宴身上。
蕭衡宴緩緩搖了搖頭,面露愧色:“是兒臣大意了。那夥逃犯的頭目趁亂逃了。兒臣親眼見他翻牆進府,所以才帶人闖了進來。”
傅老夫人聞言,提起的心稍稍落下幾分。
可聽到逃進了府邸,心又猛地提了起來,暗恨不已,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逃去哪裡不好,偏偏逃了進來。把榮王這個煞星引來了。
誰人不知榮王嫉惡如仇?
這些年,多少仗勢欺人的權貴,多少偷搶淫虐的惡徒,但凡落在他手裡,沒一個有好下場。
傅清月突然怯生生地開口,聲音柔柔的:
“王爺,今日是我二嬸的生辰,府上賓客眾多,您看能不能明日再來?”
蕭衡宴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淡淡:“懷恩侯夫人真是你二嬸?”
傅清月一怔,臉上的笑都僵住了,顯然沒想到蕭衡宴會這麼問她:“王爺何出此言?自然是……”
蕭衡宴打斷她,“那你說說是你二嬸的生辰重要?還是她的命重要?”
聽到蕭衡宴的問話,人群中傳來一陣嗤笑,覺得傅清月此番分不清輕重緩急,也有人看向她的目光帶了一絲瞭然。
傅遠山開口:“王爺,自然是我們一家的性命更重要。”他坐在輪椅上拱手朝蕭衡宴道,“這逃犯之事,就有勞王爺了。”
蕭衡宴轉向他,微微頷首,語氣裡多了幾分敬重:“傅侯爺客氣。這是本王分內之事。”
頓了頓,他又道:“本王聽母后說過,當年行宮之變,是您與侯夫人救了父皇、母后。說起來,您也是本王的恩人。您放心,今日這逃犯之事,本王必將追究到底。”
傅清月見勢頭不對,又開口:“可是二叔、二嬸,這裡有這麼多賓客,萬一衝撞了貴人,那可怎麼是好……”
這時,一直在暗中關注傅清辭一家的老王妃站出來,道:“我等在這裡有禁軍保護,何來衝撞一說。再說了陛下、太子也在,他們都沒有說不讓搜查,反倒是你這身為侯爺夫婦的親侄女,在這裡推三阻四。老身真的懷疑,懷恩侯夫婦真的是你親人嗎?”
人群中的傅老夫人,聽到老王妃質問孫女的話,臉色暗了下來,一旁的傅大夫人心焦地看著她,想讓婆母快開口幫幫女兒,卻又不敢開口催促,更不敢上前為女兒說話。
蕭衡宴目光,落在傅清月被逼問得慘白臉上:“你這番阻撓,本王有理由懷疑,你與那夥賊人有所勾結,想害懷恩侯一家。”
盯著她,一字一頓:“那夥人可是招了,府內有人與他們裡應外合,會將侯爺一家,包括他們今日歸寧的女兒,一併迷暈,讓他們進來直接殺人。”
“來人,將此人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