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辭眉心微蹙,語速比平日快了幾分:“我還有一事,想請王爺幫忙。”
蕭衡宴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她,讓她繼續說。
“我希望王爺能幫我拖延大伯父回京的進度。最好拖到三日後,等國舅爺那邊把傅氏族人處置完畢。”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對方,目光沉沉:
“還有大伯父身邊有個叫魏延的人,據說是江湖退隱的殺手,應該替他處理了不少骯髒事。”
“我大伯父王爺可以一併查查,他此次外派做欽差,是去監督運河,組織打凌防凍。我懷疑他與當地官員勾結貪腐斂財。”
蕭衡宴聽到殺手魏延時,心中只是一閃而過,並未太過在意。江湖上有名的殺手組織他熟得很,魏延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若真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找到後殺了便是。
當他聽到貪腐斂財,心猛然一沉。抬眼看向傅清辭,目光微凝:“你為何知道這些?”
傅清辭苦笑:“以往我的確不會參與朝堂之事。”
“還是前幾日回府,從爹孃口中得知,他們的心腹莫名去了一半。好不容易查出大伯父身邊魏延的存在,就雙雙病倒了。”
傅清辭垂下眼,掩住眸中一閃而過的暗色。
魏延的存在,其實並非她從爹孃口中得知。
是前世。魏延隨傅清月進了東宮,成了她手中的刀,暗中替她除去無數爭寵的人,讓她在後宮越發順遂。
也是他,將她送入敵營。
更是他在蕭衡宴來救她時,暗中出手,給了他致命一擊。蕭衡宴才死在西楚邊境。
傅清辭指尖微微收緊。
這輩子,她要讓魏延死在蕭衡宴手中,讓他親手報前世的仇。
也要斬斷傅清月的左膀右臂。
至於大伯父貪汙之事,確實是爹爹提點的。他說自大伯父接了監督運河的差事,已經暗中送回了好幾批財物,形跡可疑。
前世她在東宮,不知道大伯父是否在運河的事上貪汙。
但她知道,六日後會有一場大暴雪。
連下五日,寒凍之下,運河兩岸靠漕運為生的縴夫和船工等無辜百姓,都會被困在冰天雪地裡,死傷無數。
想起前世聽聞的慘狀,傅清辭堅定看向蕭衡宴:
“不管王爺信不信,我都希望你能去查一查。司天監前幾日觀天象說,今年可能會有近三十年來罕見的暴雪。”
“若是真的,等大雪壓境,冰凌壅塞。王爺可以想象,會凍死多少人。”
蕭衡宴看著她堅定目光,沒有半分閃躲。
他知道,她說的應該是真的。
“好。魏延若真的濫殺無辜,我會讓人了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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