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連忙側身介紹:“姨父,這是阿宴。他是……”他頓了頓,“是阿姐與陛下的次子。”
又對蕭衡宴道,“阿宴,過來見過你外祖父、外祖母,還有幾位伯父。”
蕭衡宴上前,鄭重行禮:“見過外祖父、外祖母,見過諸位伯父。”
鎮國王的目光在蕭衡宴臉上停了許久,滿眼欣慰,躬身道:“老臣見過殿下。”
蕭衡宴連忙扶住他,語氣恭敬:“外祖父不必多禮。”
就在這時,獄卒不耐煩的催促聲響起:“榮王殿下,裴國舅,您看都這麼久了,是不是敘舊夠了。”
“陛下有令,鎮國王一家必須在城門落鎖前離京,不得逗留。還請兩位不要為難我等。”
鎮國王長子顧長空,道:“我們剛出詔獄,連件厚衣服都沒有。北境千里迢迢,冰天雪地,煩請讓我等先收拾收拾。”
獄卒雖對蕭衡宴低頭哈腰,但面向顧長空,面帶不屑:“諸位勿怪,這是陛下的旨意,我們做不了主,有本事你們進宮找陛下要衣服去。”
裴淮臉色一沉,正要開口,被鎮國王拉住。
“濟川,不必爭了。”鎮國王聲音平靜,“十九年都熬過來了,還怕這一路風雪?”
“外祖父、外祖母!”
一道清亮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裴栩趕著一輛青布馬車匆匆駛來。他跳下馬車,跑到鎮國王夫婦面前,道:
“外祖父、外祖母,我是阿栩,我娘讓我來給你們送東西。”他說完,邀功似的看向父親裴淮。
鎮國王夫婦看他樣貌與裴淮相似,望向裴淮。
裴淮無奈道:“姨父、姨母,這是我家次子,是個跳脫的,讓你們見笑了。”
鎮國王妃看著裴栩,眼中浮起笑意:“像,不愧是濟川你的孩子,相貌、性子都像你。”
蕭衡宴站在一旁,聞言不由多看了裴栩幾眼。舅舅年輕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他實在難以想象,眼前這個一本正經,沉穩持重的國舅爺,年輕時竟是這般跳脫。
裴栩得意的表情瞬間愣在臉上,裴淮無奈地瞪了兒子一眼,轉向鎮國王妃:“姨母,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鎮國王妃眼神溼潤地看向侄兒:“濟川這些年辛苦了,連性子都穩妥了。”
她身後,顧長空三兄弟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弟,眼底滿是追憶。以前都是濟川在前面搗亂,他們幾兄弟在後面收拾爛攤子,如今跳脫的表弟變成了曾經他們的模樣。
裴栩看見眾人突然愁眉起來,連忙站出來活躍氣氛:“外祖父、外祖母快看,這是我娘讓我送來的。”
他掀開車簾,只見車廂裡堆滿了棉衣、棉被、乾糧、藥材,還有幾雙厚實的棉鞋。
鎮國王妃眼眶一熱,握住裴栩的手,聲音哽咽:“栩兒,替我們謝謝你娘,她有心了。”
見狀,獄卒又催促起來:“好了好了,既然東西也有了,現在該上路了。再不走,城門一關,我們可擔待不起。”
鎮國王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妻兒,沉聲道:“走吧。”
就在這時,遠處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