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深深的後怕:“大長公主要逼死明珠。”
老王妃臉色驟變:“什麼?明珠不是大長公主最疼愛的孫女嗎?怎麼會……”
陸徹眼底滿是痛色:“大長公主一心想讓明珠進東宮做太子妃,可太子如今和離,太子妃之位空懸。但明珠現在對太子也死心了,就不願意進東宮。”
他頓了頓,“可大長公主根本不容她拒絕,明珠被逼得走投無路,便割腕自盡了。若不是我趕到及時,只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眾人已然明白。
與此同時,西南王府外。
蕭衡宴看著陸朝辭安然進了王府大門,整個人才鬆懈下來,緩緩倚在馬車壁上。
車廂內燭火搖曳,光影昏黃。他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方才裴梵音託他尋人時交給他的畫像。
他慢慢展開。
燭光映在畫紙上,一個白衣男子躍然眼前。眉目清雋,氣質清冷如玉,不染塵俗。
蕭衡宴盯著畫中人,神色複雜,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懷念。
良久,他輕輕敲了敲車壁。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閃入車廂。黑衣人抬眼,目光落在展開的畫像上,瞳孔驟然一縮。
“主子,難道七公子真的沒有死?”
蕭衡宴沒有答話,只是盯著畫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案。
過了許久,他緩緩開口:“梵音表姐說與七哥是六年前相遇的。兩人約好一年後,七哥上門提親。”
他頓了頓,“就在約定之日前一個月,七哥還給表姐寫信,說聘禮已經準備好。那封信的字跡我也確認過,確實是七哥的。而且我記得,五年前七哥也確實在大江南北四處尋聘禮,當時還傳信給我,讓我幫他留意些稀罕物件。”
提起早逝的義兄,他眼底閃過一絲痛色:“可就在那封信寄出的同一個月,江南謝家卻報來了七哥的死訊。”
黑衣人失聲道:“難道是謝家在說謊?”
蕭衡宴看向他:“明耀,你親自帶人去一趟謝家。直接暗中挖開七哥的墳墓,看看裡面究竟是不是他。”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出了任何事,我來擔著。”
明耀沉聲應道:“是!”
馬車內復歸寂靜。
明亮推開車門,問道:“主子,我們現在回府?”
蕭衡宴似是在問明亮,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會有人能夢到未來,要發生的事嗎?”
明亮撓了撓頭:“不能吧?難不成祖宗託夢?”
蕭衡宴唇角微微勾起:“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他透過車窗,望向不遠處的西南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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