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辭微微一怔,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她垂下眼簾,道:
“當年皇上指我為太子妃,我一直以為是因為爹孃救駕的功勞。直到爹爹認祖歸宗後,我才知曉,外祖父手中太祖皇帝留下的東西。”
“恐怕我能做太子妃,根本不是因為爹孃的功勞,而是外祖父手中的東西!”
說到此處,她猛地抬起頭,語氣急切:“若是如此,如今我已經與太子和離,皇帝並未拿到外祖父手中的東西,他會不會對外祖父不利?”
蕭衡宴見狀,連忙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安撫道:
“朝朝,別慌。父皇要的是東西,不是林外祖的性命,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多年都是暗中下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林外祖如今正在朗州修養,本來我們也要繞路去潭州,到時距離朗州不過百來裡,正好我們可以去探望他老人家。之後我也會聯絡天機閣在江南的勢力,安排他們暗中照看,絕不會讓他出事。”
“至於父皇為何一定要梵音表姐做太子妃,必然有他的深層用意。若與裴家無關,那小舅身後,便只剩下……”
話未說完,他與陸朝辭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鎮國王?”
陸朝辭心中一震,連忙補充道:“太祖皇帝走前,給六大開國功臣都留了保命符,那鎮國王手中必然也有。或許,這也是皇上一直沒有下狠手處置鎮國王一家的原因,他在逼鎮國王交出手中的東西。”
兩人相視默然,心中都清楚,鎮國王並未與他們說過手中有太祖遺物。若是貿然去問,恐怕會讓好不容易放下的戒心又重新豎起來。
“篤篤——”
馬車門就在這時被敲響,明亮的聲音隔著車壁傳了進來:“主子,鎮國王請您過去一趟,說有要事相商。”
陸朝辭微微頷首,輕聲道:“王爺先過去吧,莫讓外祖父久等了。”
蕭衡宴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桌上的信,略一思忖,伸手將其拿起放入懷中。隨後,他推開車門下去。
看著蕭衡宴離開的身影,陸朝辭忽然想起什麼,收回目光,轉過身,俯身從軟榻下拉出一個紫檀木箱。
她指尖剛觸碰到箱蓋上,正要將其開啟,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戲謔聲:
“王妃這是要趁本王不在,偷看什麼寶貝呢?
陸朝辭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去。只見蕭衡宴不知何時竟去而復返,正倚在車壁旁,雙臂抱胸,深邃的眸子裡盛滿了笑意,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
陸朝辭神色未變,只是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王爺不是去見外祖父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蕭衡宴目光掃過紫檀木箱,帶著幾分促狹:“我這不是怕某人又不聽話,不好生休息,想趁著我不在,偷偷翻看賬冊操勞。”
他漫不經心地說著,歪頭看向她,“沒想到,還真讓我撞見了?”
陸朝辭聞言,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輕嘆道:“沒想到我在王爺心中,竟是這般勞碌命,一刻不幹活就渾身難受?”
蕭衡宴挑了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說:難道不是嗎?看得陸朝辭又氣又笑。
她也不辯解,索性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褶皺,道:“既然王爺不信,不如親自開啟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