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放緩行程,在我的人的護送下,慢慢往北境去便是。”
“並且我看他們身子骨都不太好,大雪天趕路怕是扛不住。外祖若放心,就將他們交給我的人,我保證,一個不少地送到北境。”
鎮國王聞言心中激盪,他當然是知道族人這些年勞累致使身子骨都壞了,若是繼續連夜趕路,恐怕撐不了多久。
他道:“王爺的安排,老臣自然是放心的。”他頓了頓,又遲疑道,“不過,王爺的人……”
“外祖對他們有何疑問?”蕭衡宴問。
鎮國王斟酌著開口:“我看他們的路子,不像是宮中培養出來的侍衛。況且,今早我在驛站裡,並未看到王爺的儀仗。”
蕭衡宴低頭苦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外祖見笑了。您見到的這些侍衛,都是我當年流落民間時,師門給我培養的。至於儀仗隊,我這次出門太急,沒來得及向父皇討要呢。”
鎮國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就連一旁的顧家三兄弟,也是滿臉不可置信。
堂堂皇子,去封地竟連儀仗都沒有,身邊帶著的全是江湖中人。這在他們看來,簡直匪夷所思。
鎮國王到底年長,經歷過大風大浪,很快便穩住了心神。他沒有再多問,只道:“老臣這就去安排族人。”
蕭衡宴點頭,又從袖中取出兩封信,雙手呈上:“外祖不必急著安排,慢慢來。還有這是臨行前,祖父和舅舅託我帶給外祖父的信。”
鎮國王接過信,帶著家人起身告辭。
回到房中,顧長空再也忍不住,湊上前道:“父親,快看看陸叔和濟川都說了什麼?”
鎮國王開啟第一封信,匆匆看了一遍,面色不變。又開啟第二封,看完後,沉默不語。
“父親,您怎麼不說話?”顧長空急得直跺腳。
鎮國王將信一一遞給身旁等待的妻兒。
信紙在眾人手中傳了一圈,看完後,屋內一片寂靜。
還是顧長空最先忍不住,悶聲道:“沒想到這榮王還是個小可憐。”
“小可憐”三個字一齣,顧長風瞪了他一眼,卻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不是說榮王很受寵,還是第一個封王的皇子嗎?”一直很少說話的顧長安也忍不住開口,“怎麼這次……”
老王妃眼眶微紅,聲音裡帶著幾分心酸:“最無情的就是帝王家。如今的皇室,已經不是太祖在時的那個了。”
顧長風又拿起信紙,反覆看了幾遍,看下鎮國王:“濟川和陸世叔都這麼信他,看來這人確實不差。父親,您真要投靠他?”
顧長空和顧長安兄弟也看向鎮國王,等待他的回答。
鎮國王沉默良久,目光落在窗外雪後初晴的天光上,緩緩道:“不是投靠。是互幫。”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堅定:“榮王救了咱們一家,又把戶籍還給了咱們。這份恩,不能不還。”
“況且為公,你們陸叔的信上也寫了,榮王是如今整個皇室皇子中最像太祖的,也是最有可能撐起大靖朝的。若是我們在不做些什麼,恐怕太祖打下這片江山要三代而亡了。”
他看向幾個兒子,目光深沉:“為私,咱們顧家,已經沒有再輸一次的資本了。我們不能讓族人繼續跟著顛沛流離。還是榮王也是濟川選中的,也是儀君的孩子,我們天然就是他的同盟,與他分割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