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早已整理清楚夢中前世的全部記憶,心中對皇帝的心思瞭然於胸。
父皇重視他這個太子,從來不是因為他是最優秀的兒子,而是因為左相手中握著他的把柄,才會不管他做出再出格的事,父皇都會容忍他。
他更清楚,父皇根本不在乎他這個兒子能不能成為合格的君主,也不在乎傳給後人的是怎樣的江山。
他唯一在乎的,是自己在位期間,皇權穩固、無人敢忤逆。
就像蕭衡宴,戰功赫赫,是大靖朝難得的將才,可即便如此,在父皇眼中,也不過是一顆可利用,可捨棄的棋子。
高興時便多寵幾分,一旦忤逆,便會毫不猶豫地棄之如敝履。
還好,這輩子他提前知曉了父皇的心思,更是主動向江南謝家遞出了橄欖枝,達成了合作。
這可比上輩子強上太多。
上輩子,他是在半年後,才等到謝家人送錢來雪中送炭,也正因如此,此後多年,他一直被謝家牽制,身不由己。
而今,主動權在他手上。
——
此時洛陽,刺史府邸內。
管家來報:“大人盯梢州牧府的李松回來了。”他的話剛落下,身形狼狽的李松已大步衝了進來,聲音慌亂:
“乾、乾刺史!不好了!出事了!”
乾刺史眉頭緊蹙:“說!州牧府何事,難道是姜嶼抗不住自殺了?”
李松道:“不是,是榮王的人闖進了州牧府,把姜州牧給帶走了!榮王的侍衛個個身手不凡,下手極狠,兄弟們根本不是對手!”
“什麼?”乾刺史猛地站起身,他幾步上前,一把揪住李松的衣領,厲聲質問道:“怎麼回事?榮王怎麼突然來抓姜州牧?”
李松被他揪得喘不過氣,連忙搖頭,聲音顫抖:
“不知道因何原因,只聽榮王的侍衛闖進府邸時說,有山匪突襲榮王車架,導致榮王妃動了胎氣,所以要拿姜州牧去問話,說他身為洛陽州牧,放任匪患盛行,翫忽職守,難辭其咎!”
乾刺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咬牙低吼:
“廢物!不是早就下了死命,讓龍虎山的山匪最近小心行事,不要下山,怎麼還會有人去攔截榮王?”
乾刺史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李松推倒在地,正要讓人去打探情況,屋外又傳來一陣更為急促的腳步聲。
只間他安排在洛陽軍中的心腹趙仁也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高聲呼喊:
“不好了!大人!出事了!”
乾刺史心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強壓著怒火,厲聲喝道:
“說!是榮王又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