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一別十九年,是柳城無用,救不了你們。”
鎮國王拍了拍柳城的肩膀:“好了,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如今我也就頂著鎮國王這個空名頭,遲早皇帝要收回去的。我們之間不必多禮,你就跟以前在軍中一般,稱呼我老師吧。”
柳城看著鎮國王白髮,壓下心頭的酸澀:“是,老師!”
看到蕭衡宴和陸朝辭進來,鎮國王道:“好了,王爺來了,敘舊以後有的是時間,我們先商量龍虎山剿匪的事。”
柳城聞言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卷,神色凝重地攤開在桌案上。
“王爺,王妃,這是龍虎山地形圖。”
“龍虎山易守難攻,山匪都居住在山頂處,若我們要強攻上去,太難了。”
蕭衡宴修長的手指落在地形圖上:“柳司馬帶了五百兵馬,雖比龍虎山上的三百多匪賊多。但山匪佔了地形優勢,若是強攻,無異於以卵擊石。況且如今大雪封山,山路積雪深厚,極易滑墜,這仗更難打。”
柳城眉頭緊鎖,嘆了口氣:“王爺所言極是。”
“既然硬拼不行,那就只能智取。”蕭衡宴指尖在地圖上繞過前山的主道,划向了龍虎山側翼一片背陰的陡坡。
“柳司馬,這處你可熟悉?”
柳城湊近看了一眼,沉聲道:“回王爺,這是龍虎山斷魂坡,處在背陰面,常年不見陽光。如今大雪封山,那裡的積雪恐怕深得能沒過膝蓋,且坡度極陡,稍有不慎就會連人帶雪一起滑下懸崖。”
“下官剛派人把守龍虎山各個關口後,也去這裡看了眼,山匪應該也是吃準斷魂坡的險要,以為沒人敢去,在那邊的防守極為薄弱。
蕭衡宴嘴角勾起,目光如炬,“積雪深厚是阻礙,但也是最好的掩護。”
“柳司馬,你明日你率所有兵士與三位舅舅一起,分散在龍虎山主道下方。”
“一半人輪番擂鼓吶喊,佯裝大軍即將攻山。讓山匪以為,我們的大軍主力就在主道上,逼他們將主力全部調往前山。另一半從兩側悄悄往山上走,不要過快,隱蔽緩行,安全為主。”
鎮國王眼中精光一閃,撫掌道:“王爺這是要行聲東擊西之計!讓他們看不清虛實。只要他們的主力被牽制在前山,側翼必然空虛。”
“正是。”
“然後,後日凌晨本王帶三十名侍衛,趁著夜色掩護,從斷魂坡攀援而上。那裡雖積雪深厚,但只要動作夠輕、夠快,就不會觸發雪崩或滑墜。”
“等我帶人上去,併發出訊號後,柳司馬和三位舅舅立刻帶人攻山。”
“不可!”鎮國王與柳城異口同聲地反對。
柳城急道:“王爺千金之軀,怎可身先士卒去爬那陡峭的斷魂坡。若是出了什麼差池,下官萬死難辭其咎!”
“正因為兇險,才需本王親自坐鎮指揮。”蕭衡宴神色未變,沉聲道,“本王帶的侍衛出生江湖,個個武藝精湛,是前往斷魂坡的最好人選。”
他看向鎮國王和柳城:“柳司馬,不必擔心我,正面佯攻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外祖父勞煩您坐鎮後方。”
鎮國王與柳城看蕭衡宴根本不給他們反對的機會,並且他說的也是事實,那斷魂坡普通將士去,只會送死,根本到不了山頂,兩人對視一眼,聲音洪亮:“定不負王爺所託!”
蕭衡宴微微頷首,道:“好了,現在已經到了晚膳時刻了,柳司馬和外祖父還有三位舅舅多年未見,正好敘敘舊,攻打龍虎山也不在這一時半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