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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兩人滿心心事,幾乎未曾睡踏實。
次日清晨,鎮國王夫婦與顧家三兄弟用過早膳後,蕭衡宴便帶著陸朝辭尋了過去。
只見鎮國王夫婦眼底微紅,想來是昨晚見到女兒的家書,心緒難平,卻比往日多了些精氣神。
見蕭衡宴與陸朝辭進來,鎮國王開口:“我聽說,王爺想了解江南謝家的事?”
蕭衡宴頷首,神色凝重:“正是。不知外祖父對謝家瞭解多少?尤其是……可曾聽說過他們與江湖武林之間,有什麼舊怨?”
鎮國王目光深邃,緩緩陷入回憶:
“謝家上任家主謝玉,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表面溫和,內裡藏著極深的算計。太祖皇帝曾言,他們這一支,早已徹底丟了陳郡謝氏當年的風骨。”
他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因此,太祖在替先帝挑選顧命大臣時,壓根沒有考慮謝家。可太祖千算萬算,終究漏算了。謝玉當年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暗中搭上了先帝。”
“太祖駕崩後,先帝漸漸疏遠了太祖留下的顧命大臣,轉而親近謝家與裴家,後來更是對太祖留下的老臣痛下殺手,大肆清洗朝堂。”
“直到二十多年前,當今陛下登基前夕,謝玉最疼愛的嫡長女突然離世。他悲痛欲絕,一病不起,隨後便主動辭官,帶著家人退回潭州避世。”
鎮國王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遲疑:“至於謝家與江湖武林是否有恩怨,我從未聽聞過。”
話音剛落,顧長風忽然插口:
“我倒是聽過一些風言風語。據說當年謝家嫡長女離世,是因為愛上了一個江湖人士,謝家堅決反對這門親事,謝小姐絕望之下,自縊身亡。”
陸朝辭聞言,眸光微閃,道:“若是如此,謝家為了此事謀劃二十餘年,與整個江湖為敵,理由也太過牽強了吧?”
“倒也未必。”顧長空遲疑開口:
“我曾聽小妹阿芙提及,現任謝家主謝子奕,與這位嫡姐手足情深,極為珍視。他平日溫雅謙和,一副君子模樣,可但凡有人親近或是冒犯其姐,不出時日,這人必會落得悽慘下場。”
他看向蕭衡宴,正色道:“若是他的姐姐果真因江湖中人殞命,他遷恨整個武林,不惜以毒物傾覆江湖,倒也合乎其偏執心性。”
顧長安隨即附和:“不錯。謝子奕背地裡就是個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人。他行事素來偏激,不能以尋常士人度量揣測。”
蕭衡宴聽罷,面色愈發凝重,緩緩道:
“若真是這般,一切便都有了緣由。謝傢俬蓄罌粟、煉製毒物,正是謝子奕為姐復仇,蓄意報復整個江湖武林。”
他霍然起身,目光堅定地看向鎮國王:“外祖父,潭州我非去不可。只是要勞煩您和幾位舅舅,隨我繞道一程了。”
鎮國王神色肅然:“王爺只管放手行事。謝家手握這般陰毒之物,若任其坐大,日後必動搖大靖根基,理應儘早拔除。”
一旁顧長風眉頭微蹙,出言顧慮:“王爺決意徹查謝家,是否需先行遣使回京,稟明陛下?”
一時間,屋內眾人目光皆落向蕭衡宴。
蕭衡宴微微搖頭,語氣篤定:“暫且不必。等處理完再稟告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