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江將這些年,她利用鎮國王府的勢力,不讓裴敏之將他母親由妾室轉為正室,懷恨在心。在她面前親手一刀一刀地害死賀湛,並扔下懸崖。
愛人死在眼前,她心灰意冷,欲以身殉情,卻被裴洛以顧若弗的安危作為要挾,進質子行宮去伺候蕭時青。
她強忍悲慟踏入行宮,蕭時青雖然讓裴家兄弟盯著她,卻不知她與賀湛私定終身一事。見她到來,蕭時青在她面前痛哭,說是太想她了,才讓裴洛去將她尋來,還說等將來回了大靖,要立她做皇后。
“表姐,當年你要不是擔心我……”
在皇貴妃的話中,皇后回過神,攔住她道:“若是你我身份調換,你定然也會為我義無反顧。阿弗,我從未後悔,只悔當年識人不清,未曾早早看透蕭時青的虛偽歹毒。”
顧若弗壓下心頭酸澀,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道:“濟川去朗州,說是見到那孩子了……他近來可有來看你?”
提及孩子,裴儀君的思緒被拉回二十三年前。
她被裴洛威脅留在蕭時青身邊後,才看清,蕭時青雖身在北冥為質,日子卻過得十分安逸。而身為質子一切屈辱都壓在了表妹身上,只因她的前未婚夫是多次將北冥打退的蕭時安。
為替表妹分擔苦楚,護她平安度日,在蕭時青提出提前圓房時,她同意了。
那一夜,裴洛暗中給蕭時青下了迷藥和春藥,將侍寢的人換成了裴家庶女。
也就是如今的淑妃裴令儀。
一個月後,躲在暗處的裴令儀懷孕了。而她也確診懷有身孕。
這是賀湛留給她僅存的念想與慰藉。
皇后從痛苦的回憶中回過神,和皇貴妃緊挨在一起,低聲:“阿嶼還在怪我,不肯來見我。”
“是因為當年那道毒誓。”顧若弗眼底恨意翻湧,“裴令儀哪個賤人自己沒本事養孩子,就逼表姐你給她養孩子。還讓你立下毒誓,保護蕭景宸二十五年,若是他受到傷及性命的傷害,就詛咒阿嶼不得好死。
“她裴令儀好狠毒的心,還將剛出生的阿嶼扔給僕人,要不是濟川去得及時,阿嶼早就被他們害死了。”
皇后握著皇貴妃的手,道:“阿嶼五年前來見過我,那是他說要殺了蕭景宸、蕭時青還有裴家一眾人,帶我離開。被我阻止了,他一氣之下離開後,就再也沒來見過我。”
“我何嘗不想讓那些惡人血債血償?可阿嶼孤身一人,我怎敢讓他以身犯險。”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姐妹二人緊緊相偎。
……
陸朝辭將手中信紙送入火爐,看著火光將紙張吞噬殆盡
她抬眼看向蕭衡宴:“小舅舅信中只說了前因後果,卻未曾提及母后親生孩子身在何處。”
蕭衡宴眼底神色微沉,腦海中浮現那日在林府偷聽到的隻言片語。
他搖頭:“小舅舅刻意隱去他的下落,想來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危。”
陸朝辭深以為然:“也是,若是皇帝知曉他的存在,必然凶多吉少。”
想通這一層,她便不再追問,只是輕聲感慨:“怪不得小舅舅特意叮囑我們,再等兩年才能對蕭景宸動手。原來是母后當年立下這般狠毒的誓言。”
蕭衡宴眼底掠過一抹光亮:“朝朝,我倒是想到一件事。”
“王爺想到了什麼?”陸朝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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