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沈維的假哭,沈微瀾笑著問道:“怎麼也是祖父不讓你跟叔父、嬸嬸提及我的?”
沈維哀莫大於心死:“不然呢?全是堂祖父的吩咐。”
“堂祖父說父親身居要職,公務繁忙,要是知道他孤身帶著一個小姑娘,定會牽掛分心,便不許我透露半個字,不然就不讓我留在嶺南。”
沈文淵眸光微深,不動聲色地細細打量了沈微瀾一眼。
這姑娘的身上恐怕有秘密。絕不是叔父跟沈維說的這般理由。
沈文淵沉聲追問:“你說你堂祖父被人接走了,什麼人。”
“我不認識。”沈維老實搖頭。
“來路不明之人,你怎敢任由祖父隨他出走?”沈文淵眉頭緊蹙,面露苛責。
沈維滿臉無奈:“堂祖父性子向來說一不二,他執意要走,我哪裡攔得住?”
怕父親動怒,他又連忙補充:“不過堂祖父臨走前說了,半月之後,定會給您和堂姐寄信報平安,屆時一切自有分曉。”
聽到沈維這麼說,沈微瀾也只能壓下對祖父的擔憂,等他的信件到了後再說了。
問完沈維關於沈老爺子的事。沈文淵再度與蕭衡宴說起關於後期北境吏治整改、民生建設的後續事宜。說了一會後,才起身告辭離開。
蕭衡宴與陸朝辭陪著沈微瀾,親自將沈家一行人送至王府門外。
沈夫人親暱地握著沈微瀾的手,嗔怪地瞪了眼沈維:
“微瀾,今日事前不知情,沒能給你和皎皎準備見面禮,明日嬸嬸一定專程補上一份厚禮。”
“嬸嬸太過客氣,往後我們常駐北境,朝夕相處,不必這般見外。”沈微瀾溫聲回應。
一旁的沈維湊上前:“對了堂姐,我怎麼沒看到皎皎?”
“皎皎方才跟著她祖父去城防營了。”沈微瀾含笑打趣,“你今日若是入營,正好能見到她。”
沈維聞言臉色大變,連連擺手:“別別別!我不去!”
“別磨蹭了。”沈夫人完全不理會他的抗拒,乾脆利落道,“回家給你收拾行李,便送你去鍛鍊。”
沈維拖著沉重的步子萬般不願地往前走,走著走著忽然一頓,回頭定定看向沈微瀾:
“我就說哪裡不對了,堂姐,你的臉怎麼變了?”
沈微瀾神色微頓,淡淡瞥他一眼:“大驚小怪,這是晚漪為我畫的江南時興妝容。”
沈文淵將他們的對話盡收眼底,目光若有若無在沈微瀾身上停留片刻,未曾多言。
他向蕭衡宴、陸朝辭躬身告辭,帶著沈夫人與沈維登上馬車離去。
目送馬車走遠,沈微瀾才低聲:“阿弟、朝朝,我忘了沈維在嶺南見過我原本的樣貌,要不要我去提醒下他,不要亂說。”
她頓了下,繼續,“你們放心,那小子看著不靠譜,但嘴很嚴的。”
蕭衡宴道:“不必了,有沈文淵在不會讓他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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