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歸還良田
圍欄邊的騷亂平息過後，校場內秩序重歸於好，長長的參選隊伍緩緩向前挪動，人潮一點點縮減，來報名的女子漸漸少了大半。
陸朝辭立在廊下靜靜觀望，她今日來主要就是為給方老夫人站臺撐場面。
自打王府傳出要恢復太祖舊制，重啟女兵選拔的訊息，北境城中不少守舊之人四處散播流言，直言女子不該拋頭露面參軍，與男子爭搶謀生差事，非議不斷。
流言傳出後，蕭衡宴派人逐一跟這些守舊的家族的談過，強行壓下了大半風波。為了防止報名現場再生事端，二人提前商議，由她以榮王妃的身份公開表態，最大程度杜絕旁人尋釁阻撓。
沒過多久，方老夫人大步走到陸朝辭身側。
陸朝辭輕聲道：“老夫人辛苦了。”
她目光望向結伴說笑離場的女子，眉眼帶笑：“往後她們就由您悉心教導，我大靖組建一支所向披靡的女兵，指日可待。”
方老夫人祥和地笑道：“還是王爺與王妃信得過我這副老骨頭，將這般重任交在我手中。您放心，我定將畢生所學傳授給她們，絕不辜負王爺與王妃的信任。”
說罷，她將手中登記名冊遞到陸朝辭面前，繼續說道：
“今日登記在冊的女子足有兩百餘人。招募還會持續兩日，看眼下百姓踴躍前來的勢頭，後兩日報名人數不會比今日更少。”
“只是今日參選女子詢問最多的，還是福利、餉銀能否按時發放。”
陸朝辭笑道：“老夫人儘管讓眾人安心。榮王府絕不會虧欠為國戍邊，上陣殺敵的將士們半分酬勞。”
方老夫人大笑出聲：“我也是這麼跟大夥說的，讓大家一定要相信榮王，相信王妃，一定會讓我們北境的百姓們過上安穩的生活。”
“老夫人過譽了。”陸朝辭輕輕搖頭，“我和王爺既然來了這裡，成了這一地之主，自然要對這片土地的所有百姓負責。”
方老夫人聞言心頭暖意更盛，隨即想起自家的糟心事，臉上掠過一抹愧色，對著陸朝辭微微欠身。
“王妃，前些日子我家玉兒魯莽無知，當眾阻攔您與王爺的車架，實屬不該。這都怪我與猛兒疏於教導，導致兩個孩子心性偏頗，是我們沒教好孩子，還請王妃恕罪。”
陸朝辭柔聲安撫：“老夫人言重了。方姑娘年紀尚輕，經事少。一時被旁人蠱惑利用罷了。待她多見世事，看清人心險惡，自然會醒悟過來。”
方老夫人神色一沉，滿心無奈：“我也希望能有那一天，現在兩個孩子，我現在能拉回來一個是一個吧！”
老夫人嘆了口氣。“不瞞王妃說，我就是不明白那龐簌簌有什麼好的，玉兒被她耍得團團轉，珏兒對她死心塌地，就差將整個方家拱手送給她了。”
提及龐簌簌，陸朝辭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之前她蠱惑柳柳、方玉鬧到蕭衡宴面前，她還沒來得及跟她清算。她倒好，近日更是肆無忌憚，頻頻在王府門前徘徊逗留。
就在她打算給龐簌簌有一些教訓時。
方大老爺先出手了，將一味追在她身後的方珏綁回府中，又親自去她暫住的酒樓放話，表明方家不再插手她的任何事宜，讓酒樓掌櫃只管向她本人收取食宿銀兩，不必再來方府討要。
酒樓掌櫃見此，便將龐簌簌趕了出去。
藉著這個機會，吩咐夜鶯，連夜將龐簌簌扔出城外，又命城門守衛嚴加看守，不許她再踏入北境。
陸朝辭看向方老夫人：“我聽說那龐姑娘已經離開北境，想來方小姐和公子遠離了她，再得您悉心教導，遲早會辨明是非，踏實心性。”
方老夫人語氣滿是唏噓：“說到底，也是家門不幸。我近日細查府中瑣事才知曉，我那兒媳龐杏娘，待龐簌簌這個遠房侄女，竟比對親生兒女還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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