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勇湊近看了半晌,先點了點頭,又遲疑了一下,指著畫上:
“王妃,這眼睛畫得比真人稍微大了一點,老祖宗的眼睛比這個更窄些、更細長一些。還有鼻子……鼻頭沒這麼大。”
陸朝辭點了點頭,另取了一張新紙鋪開,重新提筆蘸墨。
這一次她下筆比方才更慢,每畫一處都抬頭看劉勇一眼,讓他確認。
第二幅畫像很快便繪製好,陸朝辭再次將畫紙轉過去,劉勇湊近看了半晌,連連點頭:
“就是這副模樣!太像了,太像了!”
陸朝辭放下筆,低頭端詳著紙上這張面容陰鷙的老者畫像。
看著這張臉,她總覺得有幾分說不上來的熟悉感。像是在哪裡見過。
盯著看了一瞬,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陸朝辭收回目光,將畫像放在一邊放好,看向劉勇:
“辛苦你了。夜鶯,帶他下去歇息吧。”
房門合上,暖閣裡安靜下來。
陸朝辭朝汀蘭和佩蘭招了招手:“你們過來,幫我看看這畫像上的人,有沒有覺得眼熟的。”
汀蘭、佩蘭連忙走上前,低頭湊近了看。佩蘭蹙著眉頭,眨了眨眼:“好像……是有點眼熟。在哪裡見過呢?”
她伸手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嘀咕著:“死腦子,快想啊!”
陸朝辭本來還在凝神思索,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好了,本來就不是很聰明的腦子,別拍得更笨了。”
汀蘭也搖了搖頭:“王妃,奴婢也覺得眼熟,可越想越模糊,怎麼都想不起來。”
陸朝辭再次低頭看向畫像。
昨晚皇家暗衛闖入大牢,想趁亂殺了戚凜,雖然沒有成功,但如今戚凜依舊死活不張口,否認老祖宗這個人存在。
若是能弄清楚畫像上,老祖宗的真實身份,說不定能撬開戚凜的嘴。
她盯著畫像,低聲自語:“這畫上的人,若是我們都眼熟,那就只能是我們在上京見過相似的人。”
她一邊想著,一邊自言自語:“或者說,是在宮裡。畢竟我八歲起便時常入宮,比在家中待的日子還長。”
這般想著,陸朝辭抬頭,畫像摺好攥在手中:“走,跟我去外祖父的院子走一趟。這老祖宗瞧著與外祖父年紀相仿,若他當真在宮中露過面,外祖父或許認得。”
陸朝辭沒再多耽擱,帶著汀蘭和佩蘭便往鎮國王夫婦居住的院落走去。
約半柱香的時間,陸朝辭走到鎮國王夫婦的院中。
鎮國王正扶著鎮國王妃在廊下慢慢散步,晨光落在兩位老人花白的髮間,透著安靜祥和。
見陸朝辭來了,鎮國王妃連忙迎上前:“朝朝,怎麼這麼早過來?可是出了什麼事?”
陸朝辭握著鎮國王妃的手,淺笑道:“打擾外祖父、外祖母了,我這裡有一人,想讓外祖父幫忙認一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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