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衡宴見狀,一揮手。
“來人,讓戚指揮使看清楚些。”
守在暗處的明耀、夜嫋走了出來,開啟牢房的門,一左一右將戚凜挾持起來,拎到了那一排屍體面前。
戚凜被鬆開的一瞬間,連忙蹲下身,一具具屍體看去,這次來北境的二十多位皇家暗衛,他都親自接待過,每一人他都認識。
看到這裡,他又慌忙地抓起每個人手腕翻看,又將屍體翻過去拉下後背的衣襟看去。
只有兩人手臂上有皇家暗衛的記號。其餘人手臂上沒有記號,而是後背上刺著一塊繁雜的刺青。
他失神地站起身,後退了好幾步。
接著又被明耀和夜嫋拎回牢房,一路上,他沒有半點反應。
戚凜站在牢房中,嘴唇翕動了幾下,嗓子擠出一句:“他說,我是他唯一信任的手下,將來不會虧待我的!”
蕭衡宴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如今連自己的身份都藏不住了,拿什麼保你?”
“還有本王不知是不是該笑戚指揮使你天真呢?一句不會虧待你,實際沒有任何好處的事,誰都會做。”
“你就這麼信了?”
戚凜的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想反駁什麼,又不知該如何說,最終整個人像是卸氣了一般,往後一癱靠在牆上。
“榮王,你想知道什麼,你直接問吧,我只有一個要求,放了我小女兒和幼子。”
“他們沒做過任何惡事,我小女兒還時常救助那些難民,她手上沒有沾染半點血,幼子才五歲,更是做不了惡。”
蕭衡宴站在牢房外,沒有直接答應,而是看向戚凜,淡淡道:
“本王審案,不會牽連無辜,你的兒女若真的如你所說這般無關,本王不取其性命,但是這些年,他們吃著人血饅頭長大,該受的懲罰一樣不能少。”
聽到蕭衡宴的話,見他沒有一口答應,戚凜反倒鬆了一口氣,他順著牢房的牆壁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蕭衡宴和鎮國王也在牢房外間的椅子上坐下。
“先皇當年為何假死?”
聽到蕭衡宴的問話,戚凜倚靠在牆上,啞聲道:“先皇沒想死,他是被當今下了毒。”
蕭衡宴放在椅背上的手微微一頓。
一個月前在他朗州拿下謝子奕後,謝子奕曾說過,先皇是被當今害死的。
他看向戚凜:“那為何先皇未死,而是出現在北境。”
戚凜:“先皇在瀕死之際,被複雍會的人給救出了皇宮。”
“我曾聽先皇說過,當今給他下的毒極重,先皇在復雍會躺了五年才好起來。”
“等他好了,當今已經坐穩了皇位,他就算回去,也不一定能動搖當今的位置。因此他跟復雍會的人,達成了一項交易,他將自己的秘密告知復雍會。而復雍會保他餘生的富貴。”
鎮國王眉頭緊蹙:“秘密?什麼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