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手裡露出真面目的龐簌簌,方猛心底怒火直衝頭頂。
當年龐簌簌孤身來到北境投奔龐杏娘,自己憐憫她孤苦無依,好心將她收留府中。又吩咐下人,她平日裡的吃穿用度,待遇全部和自家玉兒一模一樣。
誰曾想這份善心,反倒養出一頭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她勾著珏兒為她痴狂迷失,如今還試圖毀了玉兒的清白。
方猛越想越氣,手中攥著龐簌簌髮絲的手緊了緊,就狠狠將她摜摔在地面。
“啊!”淒厲的尖叫驟然響起。
龐簌簌重重砸在青石板地面上,整個人疼得渾身蜷縮在地上,慌忙用雙手抱著頭,身子止不住發抖,發出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簌簌!”
方珏顧不得胸口的絞痛,踉蹌著快步狂奔上前,屈膝俯身一把將倒地的龐簌簌緊緊摟進懷中,手掌輕輕護住她的頭,慌張的語氣中透著心疼:
“簌簌,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分毫的。”
聽見方珏這一聲親暱的呼喊,在場眾人瞬間醍醐灌頂,喧鬧之勢遠超先前。
“這方珏是從一開始就清楚屋內的是龐簌簌,不是他的親妹妹方玉。”
“那當然,誰會真正跟自家妹妹滾在一起!這方家怎麼教孩子的,為了個外人,汙衊顧小姐清白不成,又將髒水潑在自家妹妹身上,”
“那龐簌簌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方家好心收留她,好吃好喝地供著,她卻要毀了整個人方家。”
一聲聲議論傳入耳中,字字誅心,將方珏和龐簌簌最後的體面徹底撕碎。
方珏半點沒有醒悟悔過,而是將抱著龐簌簌的手臂收得更緊,將人牢牢護在懷裡,抬眼直視眾人,雙目赤紅,嘶聲厲吼:
“今日所有事情,全都是我一人做下的,簌簌是被我無辜連累的,你們有什麼問題儘管衝著我來。”
方老夫人冷眼望著方珏這副無可救藥的模樣,心底僅剩的祖孫溫情消散得一乾二淨,語氣決絕:
“方珏你不分黑白一味偏袒外人,置家族榮辱、骨肉親情於不顧。今日起,我方家將你逐出族譜,往後你的生死禍福,和方家再無半點瓜葛。”
方珏渾身一震,難以置信抬頭,眼底滿是崩潰。
方老夫人說完,便不再看向地上因她的話呆愣住的方珏。
她轉身走向鎮國王夫婦,神色愧疚躬下身道:
“王爺、王妃,今日貴府的喬遷喜宴,被我方家鬧得烏煙瘴氣,錦瑟更是險些蒙受不白之冤,這全是我管教不嚴釀成大禍,我在這裡給二位賠罪了。”
鎮國王妃上前扶住方老夫人,看著相交數十年的老友,心中既惋惜又心疼。但也無法因此就放過欺辱孫女的惡徒:
“咱們相交半輩子,我知曉你的為人,這事錯不在你,是龐杏娘心思歪了,是方珏被情愛迷了心智,只是錦瑟是我的孫女,她受了驚嚇,這件事便不能就這麼輕飄飄揭過。”
“但方珏與龐杏娘犯下的錯事與你無關,永遠也無法影響我們之間的情誼。”
方老夫人緊緊握著鎮國王妃的手:“王妃,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件事,是方珏和龐杏娘做錯了,做錯事就理應受到處罰。”
“今日,我就將他們交給王府,由王府按律來處置他們。”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兒子方猛,吩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