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龐杏娘衣衫大半扯開,鬢髮散亂,整個人死死盤抱住冰冷的廊下立柱,手掌不住摩挲柱身,臉頰來回蹭著木頭,眼神渙散渾濁,渾身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口中一聲聲黏膩地呼喚顧長空的名字。
“長空……不要走……”
“我比慧欣那賤人強多了,你看看我好嘛……”
“我想了你二十多年了,求你憐惜我……”
龐杏娘一邊無意識地訴說自己的情意,一邊兩腿盤繞在廊柱下蠕動著。
聽著她發出的靡靡之音,方猛瞳孔猛地收縮,渾身血氣直衝頭頂,雙拳攥得咔咔作響,指節泛白,一股羞憤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這麼多年夫妻情分,過往的種種情誼,還有房中事上,龐杏娘也總是一副嫌棄的樣子。
他以為是自己粗手粗腳讓她不舒服,原來是她心中從來沒有自己,這般旖旎情態,卻從來不會展露在他面前。
想到這裡,過往的一切化作狠狠的耳光,扇在他的臉上。
方老夫人也沒料到會見到這般不堪醜態,她身子一晃,腳下踉蹌半步,幸而跟上來的鎮國王妃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才沒有當場栽倒。
老夫人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決絕。
這龐杏娘留不得了,就算猛兒再喜歡她,也要將她從猛兒心中挖掉。
跟來的一眾夫人看見這般景象,紛紛倒抽冷氣。不少人當即轉頭,厲聲呵斥自家男兒。
“還愣著看什麼,轉過身去!”
“這般不堪場面,豈容你們肆意觀望,全都退遠些!”
一眾男客連忙轉過身,紛紛往後退避,不敢再往廊下多看一眼。
張老夫人眉頭緊鎖,看向自家兒子:
“怎麼沒讓人將她扶到房中,就任由她大庭廣眾下這般放蕩了?”
張立面露難色,苦笑搖頭:“我們不是沒有試過。起初察覺她狀態不對,便叫丫鬟婆子上前,想把人帶進屋內安置。”
“可她詭異得很,只要有人靠近,便死死地將人抱住,壓在身下動手動腳。把人嚇得不敢上前。”
“男女有別,我們更不好動手去拉扯一婦人,只能守在外圍,防止她再做出別的出格舉動。”
在場閱歷深厚的夫人們聽到張立的解釋,心中都明白得七七八八。
這龐杏娘十有八九是服用了烈性春藥,想引此勾引顧二爺,哪知道顧二爺沒有上當隨她離開。
反倒她自己自食惡果!
陸朝辭站在另一側,眸光沉沉落在龐杏娘身上,指尖微微收攏。
龐杏娘本是衝著錦瑟設局,中途臨時變卦,將算計落到二舅舅頭上,這到底是她自己心生貪念臨時起意,還是背後另有旁人挑唆,眼下還不好下定論。
蕭衡宴察覺到她心緒不寧,手臂微抬,不動聲色將她護得更緊,低聲道:
“別靠太近,此地氣息混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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