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辭溫聲道:“三舅舅不必多禮,快請坐。”
顧長安依言落座,神色始終沉著。
陸朝辭看著他憂心忡忡的模樣,開口問道:“三舅舅今日前來,可是為三舅母的事?”
顧長安點頭,眼底滿是焦灼:“自從我們一家出了詔獄這段時間,我便一直在聯絡舊友尋找阿韻的下落,可惜這段時間,一點音訊也沒有。如今從二嫂口中聽聞阿韻的事,我實在坐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繼續說道:“我知曉北境如今尚未徹底安穩,可我實在放不下阿韻,想親自去東南一趟。”
陸朝辭這段時間早就在外祖母和大舅母口中知道,三位舅舅與舅母的感情和睦。這些年三舅舅被困詔獄,想來肯定十分擔憂三舅母,如今出了詔獄,又得知三舅母失聯,必然想親自去尋人。
她溫聲道:“既然如此,稍後我讓夜鶯將暗衛的聯絡方式給您送去,您到了東南,可直接聯絡在當地尋找三舅母的暗衛,由他們協助您尋人。”
顧長安聞言鄭重拱手:“多謝王妃相助。”
陸朝辭眸光微動:“三舅舅,可知三舅母與如今的東南侯平日關係如何?”
顧長安輕嘆一聲,眼底滿是唏噓:
“阿韻與東南侯雖是同母兄妹,情誼卻極為淡薄。她母親重男輕女,自小便冷落她,滿心滿眼只有兒子。所幸上任東南王與東南王妃心善,將她接入王府親自教養,與上任東南王世子一同長大,親如手足。”
陸朝辭心頭一動,追問:“上任東南王世子是個怎樣的人?他當年為何突然屠戮家族?”
提及舊人舊事,顧長安神色驟然落寞:“所有熟識既明的人,沒有一個相信他會做出這等惡行。既明品性端正,雖然性子有些跳脫,但他絕不是癲狂嗜血之人。”
他頓了頓:“可當年慘案發生後,等我們得知訊息時,他本人已當場自盡。無人見過他最後的模樣,一切都成了無解的謎。”
陸朝辭眉心微蹙:“外界傳言他當年是突然瘋癲發狂,我在想,這症狀會不會與當年時安殿下一樣,是被人暗中下藥算計?”
顧長安緩緩搖頭:“不太一樣。事發後我曾親自前往東南王府,問過府中倖存的下人。他那日是毫無預兆驟然發狂,提劍便殺,全程癲狂失控。”
他眼底掠過一絲悲慟,“不過如今想來,他的樣子倒是與前些日子王爺剿滅謝家時,查獲的那些身中神藥的試藥人的狀態,有幾分相似。”
……
上任東南王世子楚既明死前的狀態與中罌粟之毒的人狀態極為相似?
難道二十多年前,就有人用罌粟煉毒了?
是有人利用罌粟逼死楚既明?
陸長安離開後,陸朝辭想著他的話,心中疑雲叢生。
一樁疑雲未解,一樁秘辛又起,諸事接踵而至,沉甸甸壓在心頭,令人喘不過氣。
陸朝辭緩緩起身,走到窗邊,伸手推開半扇窗。
“王妃,小心著涼?”佩蘭連忙將燒著炭火的暖爐移了過來。
陸朝辭看著她,道:“先別忙活著這些,去看看王爺回來了沒。”
“是!”佩蘭聞言,將暖爐放置好,連忙朝外面走去。
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汀蘭快步走進來道:
”!了來傳況近的宮東有,妃王“
”!了生月清傅有還,子太廢要帝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