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巨企狗咬狗吧。」姓周的少校笑著附和。
「咱們的外交部門已經放進來了一個殖裝士兵,要是再放進來一個能打死殖裝士兵的未知個體,那恐怕是上上下下都爛透了。組織追究責任,牽涉的人物就太多了。」邵世剛的嘆息聲被頭盔過濾,摻雜風沙一樣的電流音。
局長連忙打圓場,笑著說:「也算歪打正著,如果不是這個神秘人物,咱們翠壤星這次就危險了。」
邵世剛笑了笑,說了句:「不會的,翠壤星公社的引力引數從來都很安全。」
局長和警員們愣了一下,猛地意識到這位軌道軍同志的弦外之音,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地想起四個字釣魚執法。
「咳咳,原來如此啊,赤江同志事先沒有把這部分細節告訴我們呢。害得我們緊張壞了,誰都沒料到這次行動能釣出這麼大一條魚,險些把執行任務的同志們搭進去。」
「這倒是真得感謝那個神秘人物了,如果沒有他,現場不會留下任何活口。那幫給巨企賣命的殖裝士兵,全都沒什麼道德廉恥可言。」邵世剛也對那個神秘人物的行為動機有了巨大好奇。
根據紅水市管理智慧赤江同志傳輸過來的情報顯示,那個神秘人物顯然在有意保護現場的人證物證,尤其是對涉案孩童格外呵護,處處細節都透露善意,其真實身份究竟隸屬於哪個勢力,無疑得打個問號了。
浮空車停落,紅水西站附近的廢棄隧道依舊被封鎖著,殖裝戰士亮相的時候引來遠處好奇人群的驚歎。歡呼以及熱烈鼓掌。
邵世剛三人朝紅水市的熱情民眾敬禮,穿過封鎖線,來到案發地點。
避難所深處,走廊盡頭的混凝土牆壁上,碩大的窟窿清晰可見,散落的水泥碎渣和殘破的金屬消防箱,依舊完整保留,地上的塵土上印著許多雜亂腳印,但沒有完全掩蓋最開始的痕跡。
殖裝戰士仔細收集現場影像,輔助智慧開始嘗試還原戰鬥場景。
「轟!砰!」模擬畫面無聲無息,但邵世剛似乎聽到了那爆裂力量的炸響。那個神秘人站在一米開外發動攻擊,巨大的動能衝擊將外星殖裝士兵直接打得倒飛,撞破了牆壁。
穿過窟窿,進入導坑內部,戰鬥更加激烈,散落地面的血跡斑斑點點,根據局長的說法,都是那個死者的血液,神秘人的血樣是在戰鬥結束的位置發現的,非常稀少。
「這是用拳頭打擊殖裝外甲,被金屬劃破皮膚,血流出來到拳鋒上,再砸下去,飛濺開來。」邵世剛蹲下來模擬出拳動作,「死者當時已經被完全壓得起不了身,就這樣隔著護甲,硬生生一拳拳打死的。」
「真的是赤手空拳?」戰友們悚然一驚。
邵世剛眼前忽然彈出輔助智慧的行動建議,他稍作思慮後決定採納,向局長敬禮,「閔衛星同志,這次案件的危險性太高,已經不適合你們繼續深入跟進了,我會向赤江同志申請,將此案全權移交至我部負責。感謝你們為組織和人民付出的汗水,也請理解並配合我們的工作。」
警員們聞言一愣,局長無可奈何,只好立正回禮,「紅水市警衛安防局,服從上級安排。」
他們握手道別。
「連長,現在怎麼辦?」周少校摘下頭盔,露出年輕軍人的臉龐。
「寫一份簡報發回到旅部,我們繼續調查,等待進一步的命令指示。」
「翠壤星的星際通訊船平均幾天一趟啊?」許少校雙手抱胸,背後的殖裝長尾左右甩動。
「我問了赤江同志,它說今天把郵件提交,最快不到三天就能收到軍部回信。」邵世剛左右打量這座昏暗的隧道導坑,「這兩天就先在紅水市住下吧,這裡的同志們還是蠻熱情的,順便也看看翠壤星的風土人情。」
兩位戰友高興地拍手鼓掌。
【赤江】:林拙同志,軌道突擊軍的調查員已經抵達紅水市【7:15】【已讀】
【赤江】:我已透過緊急渠道傳送你的入伍申請,預計三天左右(取決於星際通訊船的航行週期,可能提早或延遲二十四小時),你將會收到正式徵召通知【7:33】【已讀】
林拙給赤江回了句「收到。」,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坐在劍蘭藏書館的工位上,喬銘洋已經被捕,但職工們並不知情,依舊會照常上班。這個時間段的藏書館裡還很冷清,林拙在手寫告別信,這算是現代社會的一種離職傳統,用一封信來表達對同事們的不捨與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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