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稱呼我太子爺。小公子,聽到這種話,我其實有些生氣,覺得你們不應該這樣揣測一個未來的戰友,一個從未違反紀律的同志。這種話不該是你們這樣具備知識文化,素質過硬的人共體精英用來惡語中傷的。」
焦耘解釋道:「同志們對你並沒有什麼情緒,只是大家被教官們管得太嚴,有時候受了委屈,心裡難免煩悶,而你又被這麼區別對待,像個寶貝似的處處捧著。大家只是拿你當個由頭,來表達對管教的不滿意。」
「老焦說的沒錯,講真,咱們說話是太難聽了,可畢竟沒法指名道姓說你,就只好拐彎抹角,起個外號什麼的,如果傷了你,那我和老焦都願意代表全體學員向你道歉,對不住,林拙同志!」
孟織說的是掏心窩的話,立正敬禮,焦耘也是二話不說跟著敬禮。
林拙抬手回禮,語氣還是很平靜,「我接受你們的道歉。也希望我今後的言行表現,能被你們所接受。」
「哈哈,你這人其實挺好說話的嘛。真的,要是早點認識你,我早就替你打抱不平了。咱們現在算是正式認識了,如果順利的話,以後還可能一直搭檔下去,直到退役呢。
老焦,來擊個掌,林拙,我這麼喊你可以吧?」
焦耘勉為其難地抬手和這個活潑傢伙擊掌,因為焦耘是來自高重力星球的矮個子,而孟織則是低重力星球來的高個子,他倆身高差很明顯。
林拙順其自然地伸手擊掌,同時開口:「既然我們會在一起在戰場出生入死,有些東西是我不想隱瞞的。」
「你終於要說出自己的隱藏身份了嗎?」兩名戰友都豎起耳朵,尾巴焦急甩動。
林拙沒有收回擊掌的雙手,只是伸直了遞過去,「你們來我身旁,一人抓住我一條手臂。這場生存訓練,對我來說沒有意義,對你們而言並不公平,所以還是儘早結束吧,我會讓基地給你們重新安排搭檔。」
「啥意思?」孟。焦二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片刻後,鐵原星蒼涼廣漠的石原大地上飆起一路塵煙,林拙拽著兩名戰友,像是拉著兩隻風箏一樣狂奔,神脈從雙手延伸到他們的殖裝上形成防護,無懼狂風和巨大的拉力。
無線電裡,焦耘和孟織都在驚恐大喊。
原本七天的路程,被林拙在短短半小時裡跑完了,他就像一列高鐵跨越群山與曠野,帶著兩個驚恐麻木的戰友來到目的地,在這裡駐紮的軌道軍陸戰部隊全都呆愣著目睹這三個殖裝戰士踏入終點。
林拙放下戰友,對這裡的軍官說:「準備飛船,我們要返回太空站了。」
當天整個太空站的所有人,包括鐵原星地面部隊的一部分人,全部簽署了一份保密協議。
焦耘和孟織二人對那天的經歷諱莫如深,不論其他戰友如何詢問都三緘其口。自這一天後,龍騎兵第九訓練基地就再也聽聞不到關於林拙身世來歷的流言輩語,後續的所有實踐考核裡,每個和林拙搭檔的戰士,都像是經歷了世界觀的大洗牌。
問他們發生了什麼,誰都不說。
但問他們對林拙的看法,總是在長久的沉默後,說一句:「幸好,他是人共體的同志。」
林拙只用了短短七天就完成了絕大部分考核流程,只剩最後一項,也是最危險的,安排在第九天。
這個科目名為:太虛行走。
世人皆知,殖裝戰士可以單兵突入太虛維度,在整個宇宙任意穿梭。
不過實際上,這種單兵躍遷其實有很大侷限性。因為不論躍遷的起始點在哪裡,終點通常都在靠近星球軌道的外太空,而無法直接進入星球地表。
所以如果沒有配備飛行載具直接進行躍遷,殖裝戰士就會飄在太空裡,需要其他飛船接應,否則很可能變成新鮮的太空垃圾。
林拙此前從未進入過太虛維度,所以在參加考核之前,他需要先進行為期一天的適應性訓練。
「要系安全帶嗎?」林拙坐在躍遷飛船的駕駛艙裡。
駕駛員爽朗一笑,「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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