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想辦法的。」阿黛爾說。
只怕這個男人會讓你用其他方式還的。奧登神父在一旁心想。
在他眼中,阿黛爾不過是正在一步步踏入萊昂編織起來的陷阱罷了。
「姑且還是能看到你的覺悟的。」萊昂打量了阿黛爾一會兒,將目光轉向桌子上的小瓶,「那麼,請吧。」
阿黛爾深吸一口按捺住緊張的心緒,上前拿起那個小瓶,手因為緊張不住顫抖。
遲疑了片刻,她心一橫乾脆強迫自己什麼都不去想,緊閉雙眼屏住呼吸開啟瓶子就給自己灌了下去。
她不敢細品這個藥的味道,但喝完回過味的時候,那股血腥味還是嗆得她猛地咳嗽起來。
萊昂早有準備,隨手拿過桌上的銀壺給她倒了水遞過去,阿黛爾趕緊用水沖淡嘴裡的味道。
「一股血的味道————」阿黛爾苦著臉吐了吐舌頭。
「你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阿黛爾。現在開始,我們就是自己人了。」萊昂打量阿黛爾笑道,「我會遵守諾言的,稍後驗證過基金的情況,我們就可以去公證處,將兩份協議都做好公證。」
「好。」阿黛爾長舒了一口氣。
「真虧你敢。」奧登神父對阿黛爾搖了搖頭,「我發現你莫名其妙地挺相信他的,你就沒考慮過他現在或者將來賴帳,甚至殺了你的情況。」
「我不相信他又能怎樣呢,他本來就隨時都能要了我的命。」阿黛爾回道。
「不,你可能討厭他,拿他沒辦法,但你卻願意相信他。」奧登神父說到這裡突然話鋒一轉,瞥了萊昂一眼,「不過嘛,他確實也是這樣的人。」
阿黛爾怔了一下,仔細想來,以萊昂的立場,其實並沒有對她遵守任何諾言的必要性,她對萊昂是沒有約束力的。
但她確實沒有特別懷疑過萊昂不信守承諾的可能性,一直以來萊昂其實能對她做任何事情,卻並沒有幹過任何出格的事情。
萊昂並非貴族出身,雖然人生觀有所不同,但阿黛爾能感覺到他骨子裡有自己的矜持和驕傲,這一點他們是相似的,他們也隱隱有這種默契。
也許她不喜歡萊昂這個人,甚至有一點討厭,但要說尊敬,她還是不得不承認的。
如果萊昂面對她都要刻意食言來謀取利益,那輸掉那層驕傲的人就是萊昂了。
而神父也對萊昂這個人有類似的瞭解,他可能是個瘋子,但會信守承諾。
「不過,你沒仔細想過那魔藥究竟是誰配置的嗎?」奧登神父突然來了一句,看著阿黛爾的眼神竟有幾分同情和惋惜。
「咦?」阿黛爾懵了。
仔細想想,魔藥————一般來說應該是魔女所配置的,當然也有一些藥劑師可以做到,但萊昂能做魔素生意,身邊應該是存在魔女的。
這個藥能隨時殺人,這顯然也只有魔女的詛咒能做到了。
這一點阿黛爾早就猜測過了,甚至也想到了魔女的身份一就是自稱萊昂合夥人的那個蒙面女人,她就是魔女,萊昂的戀人。
這麼說來,她喝下魔藥,其實並不是將生殺大權交到本就掌控著她的萊昂手裡,而是額外地————讓那個女孩也能隨時幹掉她!
冰冷的恐懼爬上了她的後背,她突然有些戰戰兢兢地望向萊昂:「該不會,這個魔藥,是上次來見我的那個女人配的嗎?」
萊昂想了想,饒有興致地回道:「如果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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