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恥?朕還在哪來的靖康恥?》第998章 甜是甜(1)

作者:於秋隕·3個月前

第998章

“甜是甜。”魏莊點了點盞沿,“海口風大,甜一點壓得住,喝多了不頂腦。你們這邊魚露下得狠,配酒正合適。”

“魚露是老物件。”林彬順勢接話,“醃出來要靠日頭和風,火候不像山裡的鹽味,日子不到,味就不上來。”

“香料倒是雜。”賈仲衡把盞放回託上,語氣裡有一分打量,“胡椒、桂皮、豆蔻一股腦往鍋裡丟,香得直往鼻子裡頂。海路通著,手裡東西就多,人也容易把味道玩出花樣。”

“花樣是有。”林彬笑意更深,“可規矩不能亂。哪樣先下,哪樣後下,師傅跟徒弟都寫在紙上。真把鍋交給嘴,遲早要走味。”

第二巡上來的是清煮的蝦,酒換作微溫。說到酒,話題繞到了外海來的番酒上。

“番酒辣。”魏莊夾了只蝦,“頭回喝,嗓子像著了火,第二口下去卻覺得順。”

“那是蒸出來的。”林彬解釋,“遠來的多半烈,走船一路顛,回到岸上勁還在。有客愛這股痛快。”

他頓了頓,“我們這邊勸酒不硬勸,真喜歡,自己添。路上做生意,口舌上最容易起事,少一點衝撞,省很多麻煩。”

酒過三巡,菜也換了兩道,窗外的風把簾角輕輕一掀又落下。氣口松到恰好,林彬把盞放穩,神情收了一線。

“賈先生,上回失禮,都是我的不是。”他把話落在案上,不繞,“林公子想請您再見一面,他親自來,把前日那口氣當面賠了,也把要做的事說清楚。”

賈仲衡目光不動,指腹在盞沿輕輕一扣,聲音平平。

“上次的過程,一點也不愉快。他在桌邊問的是宗譜,不是買賣。你我談的是紙上的流程,他卻把尺子伸到臉上來。那一場,我沒感到被信任。”

“我認。”林彬點頭,沒推諉,“我們這一房這些年風口子裡走得多,規矩收得緊。問來路,不是要翻誰的底,是怕有人冒名頂替,把我們拖下水。話說重了,是我沒把火候掌穩。要說信與不信,不是衝您,是替家裡避麻煩。錯在我。”

魏莊把盞往旁一挪,抬眼看他。

“避麻煩可以理解。可避著避著,就把人擋在門外了。我們走南闖北,最怕的是把話題變成臉面,誰上誰下都難看。”

“所以我今晚請這桌。”林彬接得利落,“吃喝擺在前頭,話落在後頭。我來做這一步,不叫您再對著不痛快。林公子那日收口收得慢,我已經回去回了,規矩由我先接住。您要見,他當面賠。若不見,過錯我擔。”

屋裡靜了半息。燈影在盞面上抖了一下又穩住。賈仲衡把目光從酒面移開,落回林彬臉上。

“你家做事講章程,這點我聽得懂。可章程之外,不該伸出來的手,也別伸。上次桌上,他拿不出信任,還讓我們去交名頭。這事換誰都不好受。”

“明白。”林彬把語氣放得更低,“我們這回不提名頭,不提宗譜。只談要做的事,只談能落在紙上的。”

“我先替他向您賠兩句,林家做生意向來謹慎,這一點不會改。謹慎不是衝您,是衝風。您要罵我,儘管罵,在座就我一個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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