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餘讓擦了把臉,語氣冷冷:“南人不是好欺的,你該知道。”
耶律博納撲通一聲倒地,再無聲息。
他一死,金軍士氣潰散,陣線崩崩落落,徹底沒了還手之力。殘餘兩支金軍部隊拼死掙扎,不過是苟延殘喘,不到一炷香時間,被一一殲滅。
整片村外,血流成渠,屍骨堆積如山。
餘讓坐在倒塌的石牆上,大口喘氣,朝褚良豎了個大拇指:“你這一套,夠黑,夠穩。”
褚良沒說話,只是看著屍橫遍地,輕輕吐出一口氣:“韓帥說過,打這一仗,不求快,只求乾淨。”
他眼神一沉,掃視四方。
“乾淨得夠不夠,就看宗翰來不來得及收場了。”
這話剛落,山林間一隻信鷹撲稜稜飛起,帶著染血的軍報直往北去。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
金軍主帥宗翰駐營之地,營帳森嚴,夜風如刃,火光映得四野肅殺。
撒改拿著密報衝入大帳時,宗翰正披甲坐在虎皮交椅上,面色沉靜如水。
“主帥!”撒改眉頭緊蹙,滿面焦急,“耶律博納全軍覆沒,下水村失守。宋軍布的是死局,褚良乃詐降,他們是奔著掐我南翼命脈來的!”
宗翰抬手接過軍報,低頭細看,良久不語。
帳中將領面面相覷,不敢發聲。
半晌,宗翰啪地一聲將軍報摔在案上,冷笑道:“韓世忠好算計,褚良也演得夠真。三月養刀,只為今朝一斬,倒真像宋人乾的事。”
撒改試探著說:“主帥,此時不可輕動,宋軍新勝,氣焰正盛。我們應固守西線,等完顏斜也與蒲察合軍......”
“守個屁。”宗翰霍然起身,虎目中殺意沸騰,手一拍桌案,“耶律博納是我一手提拔,他死得不明不白,我若按兵不動,金軍上下還怎麼服我?!”
“主帥!”
“收隊五千,調後營一萬,連夜趕往下水村。不打這一仗,不足以正軍心!”宗翰冷聲斷喝,“褚良敢戲我一次,我就要讓他血債血償!”
撒改仍欲諫言,宗翰卻已披上披風,踏出大帳。
“調戰馬,今夜三更出發!”他回頭冷冷一瞥,“你若還想讓耶律博納死得有個交代,就閉嘴,帶兵!”
兩日後,天未亮。
下水村已被修整成臨時防線,屍首盡數掩埋,四方道路疏通,褚良站在村頭望風臺上,望著西方地平線上翻湧而起的漫天黃塵,眉頭一挑。
“來了。”
山下斥候飛奔上坡:“將軍,大營探子來報!金軍主力南調,宗翰親自領軍,距此二十里,不出申時可至!”
餘讓站在一旁,咬著個冷饃,邊嚼邊嘟囔:“這老狗還真不死心,啃不下就放了得了,非得自己上來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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