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而趙恆心裡也有了幾分算計:史芸這個人,可以用,而且好用。
未來這一局大宋與金之間,誰更能控制人心這塊地盤,誰就能贏到底。
而要爭人心,從家裡動手,往往最容易。
趙恆想著,指尖慢慢敲著桌面,忽而輕聲一笑。
“不過你這一提......倒是提醒了我。”他抬眼看向史芸,“這事兒,不只是織錦這麼簡單。”
“你知道我們現在跟南洋、東瀛、阿拉伯這些地方......有多少正經貿易?”
史芸愣了愣:“不多吧?我聽人說,好像大多數是番商主動來做生意。”
“對,”趙恆點點頭,“咱們是等他們來,靠他們跑。大宋這麼多年,外貿不算斷,但也從來沒主動出擊過。”
“現在邊境不穩,北方難保,南線又是水路通天,這會兒不做外貿,還要等什麼時候?”
他轉著酒盞,目光平靜卻透著一股子銳氣。
“你這個織坊計劃,原本只是濟困扶弱、活絡民間,可我現在看,它還可以再往前推一步。”
“宋錦,是敲門磚。”趙恆抬了抬手指,敲了下桌子。
“它既然能賣出去,那咱們就能順著這條路,往外走。把大宋的東西,賣到更遠的地方去。”
史芸睜大眼,有些跟不上節奏:“您的意思是,靠織錦打進海外市場?”
“對。”趙恆笑了笑,眼神里透著一股穿越者的自信與從容。
“別看現在是你一個小主意,真要走通了,以後瓷器、茶葉、紙張、香料、藥材......統統都能走出去。”
“甚至可以引進他們的東西回來。好鋼、好馬、異金屬、香料、草藥,哪一樣不能為我所用?”
“到那時候,大宋和外面的聯絡,不再靠幾個番商和胡商來維持,而是靠我們自己,主動佈局、主動經營。”
“這一套,往小了說是生意,往大了說......是國家命脈。”
他這話說得不快,甚至帶著點和一個家人解釋事情的耐心,但那股落地的野心,卻讓史芸聽得一愣一愣的。
“陛下......”她忍不住輕聲道,“您以前怎麼從沒跟別人說過這些?”
趙恆笑了笑:“說了也沒人聽。”
“滿朝文臣看重禮法,談外貿?他們第一反應是怕胡人滲透文化;邊將想著打仗,講商路?他們嫌軟,說不夠大國氣象。”
“倒是你,一個後宮女子,反而不拘這些陳舊框架,提了個最實際的辦法出來。”
他放下酒杯,語氣一頓,認真地看著她:“史芸,你若真想做,就放開手去做。”
“別隻盯著織坊,要是以後你還想到別的能幫到女子的法子,無論是教她們識字、給她們謀出路、哪怕就是讓她們能自己餬口,你都去做。”
“只要你願意,我就給你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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