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太子......”趙構嗤笑一聲,自嘲似的搖了搖頭。
他又飲一口,眼神落在窗外那輪快要沉下去的殘月上。
其實他不是沒試過,自趙恆登基那日起,他就開始謀劃,想重新拿回皇位。
幾次密信、兩撥舊臣、一封請願表章,甚至連宗室裡那幾個腦袋發昏的遠支親王,他都拉過。
可每次,都是石沉大海。
趙恆根本就不吃那一套。
他就像是被安放在棋盤邊上的一顆舊子——看著有點眼熟,卻沒人再碰它。
“老趙家也真行,自己人玩自家人。”他咕噥一句。
他這幾年,想過無數種可能:刺殺、舉事、聯絡外臣、鼓動民意......
但每一個,都敗了,不是失敗,而是壓根起不來。
趙恆那張笑不露齒的臉就像個瓷面具,壓得人喘不過氣。他不像那些外強中乾的皇帝,也不像那些眼高手低的謀臣,他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節奏。
你不知道他下一步怎麼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想動手。
“這個趙恆啊......”趙構慢慢吐氣,盯著窗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宗澤那個老東西,把他捧上來......該不會是給大宋養了個禍根吧?”
他不是沒見過趙恆的手段。
甚至在趙恆登基後的第三個月,兩人還被擺出過一次父子對坐、恩禮歸宗的戲碼。
那一頓飯吃得尷尬無比,他講一嘴家國大義,對方就笑一笑不接話。
他拐著彎提了正朔,趙恆只回了一句:“子為父憂,父亦應為國憂。”
從那以後,他就知道了。
這人根本不怕他,也根本沒打算讓位——甚至,他有點懷疑,這趙恆,是故意來接自己回京的。
不是給自己體面,而是......把自己壓住。
就像一隻手,輕輕地、穩穩地,把棋盤上那顆沒下完的子,徹底按死。
可他不甘心啊。
趙構知道,他趙家的皇脈,論正統,就該是他,可如今,大宋江山卻在別人的手上。
他閉上眼,仰頭靠在椅背上,狠狠灌下一口酒,壓得胸口都泛起一絲火燒火燎的悶氣。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低聲說著,“這趙恆,一旦真立住了,我就徹底沒戲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地響起一陣輕微腳步聲,一道低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殿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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