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這明見溪,會這般急著喚其師父過來,敢情是應在了這裡,企圖用真仙之壓迫,好來讓他和齊悅心吐露出那玉滿樓未到的實情?
「此女和玉滿樓那廝,莫非是姘頭不成?這般上心作甚————」饒是方束心有準備,一時也是暗暗腹誹。
不過他很快也就意識到,仙府內的確有一丹成世家姓「明」,而世家一脈往往同氣連枝,此女就算和玉滿樓不是妍頭,只怕也是頗有些交情。
靈居內白塵真仙凝視著方束,當場就出聲:「胡木黃,你且道來緣由。
」
面對白塵真仙的詢問,方束自然不至於再像先前那般隨便搪塞。
「是。」他拱手應聲。
只是他也沒有直接當著眾人的面講話,而是選擇了單獨傳音在白塵真仙的耳邊。
「啟稟真仙,我等快出瀚海時,玉兄操使雲船,在長尾部中有所逗留。我與齊悅心道友閉守艙房內,各自修行。
但不知為何,船上突然火起,並有爭鬥發生。未等我倆理清現況,玉道友便傳言讓我等先行離去。我等計較一番,聯手遁離了那長尾部所在,後來搜尋玉道友未果,便只能自行飛來。」
如此一番簡短言語,只是點明瞭地點,其餘要事全然無有,頓時便讓白塵真仙的眉頭微皺。
咯吱!
對方凝視著方束,連冷哼都未有,只是目色微動,方束就感覺身上好似有一座大山壓下。
他剛剛直起的腰,頓時就又彎了下去。若非他反應迅速,只怕還當場就跪在地上了。
只見白塵真仙面上的笑意收斂,皺眉看著方束,道:「爾等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方束被丹成威壓逼迫著,只覺呼吸都無法控制,魂魄也在發涼。
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式直面丹成真仙的壓迫,便是他曾經預想過多次,此刻也是推翻了之前所有的預想。
自築基以來,消失已久的惶恐感,猛地就在方束的心間油然升起。
如此距離下,對方無需動用法力,只要神識稍微動彈,甭管他方束究竟是道脈。還是道種,手中又是否有假丹保命手段,其全然都是無用,只能是乖乖的跪地就戮。
「不可直面真仙!」他心間如是想。
甚至方束感覺在對方的神識威壓影響之下,他的心神都在發生變化,此前準備好的諸多話語,詭異的便想要放棄,欲要將那實情道出。
察覺到了這點,生怕落下話柄,他只得閉口,不敢多說一字。
好在數息過去,當白塵真仙的眉頭微微皺起,神識壓迫更強時,方束手心上忽有細密的電光閃爍。
這讓對方的目光頓時動彈,落在了方束的左手心上。
下一刻,隨即壓迫在方束身上的神識威壓,便宛若潮水一般流淌而走。
白塵真仙淡淡笑了笑:「倒是個好心性。」
其人隨即又望向齊悅心,再聽了齊悅心一番話後,並未有什麼表示,只是略微思忖幾息,便索然無趣般擺了擺手:「罷了,爾等能趕過來便已是不易。既已參拜完畢,便都下去吧。」
「是。」。「弟子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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