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天晉下江 “你與你的
“押下去。”楚檀笑說。
男人忽然劇烈掙扎起來：“放開我！你們這些人……你們這些人憑什麼碰我！放開我！”他的眼睛死死瞪著楚檀笑。
楚檀笑走近一些：“你有什麼話要說？”
那人的聲音軟了, 和棉花一樣，白而軟地重複著：“你怎麼知道有內鬼的，你怎麼知道有內鬼的，你怎麼知道有內鬼的……”
楚檀笑不語。
邊上的人察言觀色, 代答道：“梁城送往各地的求援信被收割乾淨, 信鴿屍體在楚候爺帳前。巡防之地一向戒備森嚴, 若沒有內鬼, 外人怎麼可能將屍體丟進來？別跟我說是鴿子自己飛回來的, 它們不會這麼快。”
男人的腦袋不正常地顫抖, 神色失常, 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他的視線定格在帳篷中央的炭火上，停了下來。眼裡迸射出瘋狂的光。
他用力擺脫束縛。
楚檀笑做了個手勢，身後的人才鬆開手。
男人大叫一聲，腦袋扎進炭火裡，皮肉炙烤的聲音吱吱響, 他痛苦地大叫，不一會兒，沒了聲音。
楚檀笑用腳踢開屍體，看著他面目全非的臉，一言不發。
陣風吹來，遠方鼓聲四起，人們扯著嗓子助威呼喊。
楚檀笑開啟簾子朝前看去，空曠野地, 衰草連天, 泥裡印著許多腳印。
巡防的將士連滾帶爬地跑回來，還沒到楚檀笑跟前就摔了個大跟頭，撲通撲通地滾到楚檀笑跟前。
楚檀笑趕緊扶起他：“怎麼了, 小將軍？”
將士平了平氣息，驚慌道：“侯爺，叛民與梁城普通民眾打起來了！那些叛民手裡拿著利器、人又多，將手無寸鐵的老百姓欺負得閉門不出，他們還要進屋去掃蕩。”
“該死。”楚檀笑低罵了一聲，隨即令眾人整裝出發。
城中煙火之氣灰飛煙滅。王師走過時，驚擾了食死肉的野貓。
平日最熱鬧的中心街處，熟悉的面米香氣不覆存在，一整排的街戶門窗緊閉，呈現出一種人走茶涼的悲涼。
憑直覺，楚檀笑嗅到了一絲不安的氣息。
一柄長劍捅破窗戶眼兒，寒光乍露。緊接著，從四周的門戶裡蹦出來幾十上百名叛賊來，荒廢的頂樓上露出幾個黑乎乎的人頭，飛刃、飛箭急雨般刷刷落下。
不到頃刻，王師幾乎全軍覆沒。
只有楚檀笑，被眾人死死護在中央，手肘肩膀處受了擦傷，倒不礙事。只是他自知氣數已盡，早已心如死灰。
站在滿地殘骸之上，叛軍的眼睛如餓狼一樣盯著他，他捏緊了手中的刀柄，正要自戕，前方有人驚喜地叫出來他的名字：“楚候爺！你是楚候爺！”
楚檀笑停下手，暮日中對著那人看了半天，也沒認出來：“你是……”
陸時一沒被認出來，倒也並不在意，自顧自道：“你是一度春華的主人，楚檀笑麼？”
他冷冷一笑：“是或不是，與你什麼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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