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你不怕我知道以後生氣嗎?他說,怕,但如果你從別人嘴裡聽到這件事,你會更生氣,所以我自己告訴你。”
她的手指攥緊了外套袖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以前的他是這樣的,明明可以瞞我的事,他選擇不瞞,明明可以騙我的事,他選擇不騙,現在的他,買假酒騙我,出軌騙我,說愛我騙我,我都不認識他了。”
她偏過頭,徐斯凜果然在身後。
男人的側臉在晨光裡被勾勒出銳利的輪廓,身形挺括地靠在那塊巨巖旁邊,腳邊是一叢被風吹得倒伏的枯草。
他微微躬身,伸手把她肩上滑落的外套攏緊了些,確保她的肩膀都被裹住了,然後兩條長腿懸在岩石邊緣,和她一樣望著山間翻湧的雲海。
過了很久,他偏頭看了她一眼。
“我以前在國外唸書的時候,每次心情不好就開車去山頂,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呆,有一次呆了整整一晚上,下山的時候油箱都空了,差點叫拖車。”
“後來我發現,在山頂上坐著這件事,一個人是發呆,兩個人是休息。”
“你想發呆,還是想休息?”
顏音搖頭,“都不是,是想逃避。”
“是逃避一段爛掉的婚姻,還是逃避一個爛掉的人?”
顏音這次答不上來了。
徐斯珩把手攤開,掌心朝上,放在她膝蓋旁邊。
她猶豫了一瞬,把手放進去。
他收攏手指,握緊,“來,跟我看一樣東西。”
牽起顏音,兩個人一起起身,徐斯凜帶她走到自己那輛黑色越野車後面。
按下後備箱的開關,箱蓋緩緩升起。
裡面是一瓶儲存完好的酒。
顏音的目光落在那瓶酒上,眉頭微微擰起。
她站在原地,看看酒,又看看徐斯凜,眼底寫滿了困惑。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送酒了?還是說,你想讓我在山頂上陪你喝酒?”
“你這是什麼表情?”徐斯凜捏了捏她的臉蛋,嘴角掛著抹得意的壞笑,“你以為徐斯珩那瓶假酒是從哪兒來的?裴老早就把真酒賣給我了。”
“他拿到的,是我讓人特意調的一瓶兌水酒。”
顏音愣住了。
“什麼?”
“別驚訝,這麼好的表現機會,我怎麼可能讓給徐斯珩那個廢物?”
徐斯凜眼底的笑意層層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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