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輕輕吸了一口氣。
程越立刻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對不起,我真的不太會。”
林晚搖頭,“沒關係,踩得很輕,不疼。”
程越窘迫得不知所措。
女孩歪著頭看著他額頭上的汗,忽然笑出聲來。
那聲笑並不是嘲諷,反而有幾分被逗弄的愉悅。
“你以前從來沒跳過舞吧?”
程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家裡條件不好,窮,沒機會接觸這種場合。”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聽不出什麼自卑。
林晚抬起眼,眼睛亮晶晶的。
她看見程越站在水晶吊燈底下,周圍的香檳塔和珠寶火彩都和他格格不入。
但他的坦蕩讓這份窘迫反而顯得格外乾淨。
“你是我見過最不裝的人。”
她重新把手搭上他的肩膀,這次靠得比剛才更近了一些。
“你說的那個你喜歡的姐姐,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程越踩在節拍上的腳停了一瞬。
他看著林晚,眼神拉長,像是透過她看著某個不在場的人。
然後表情忽然鬆了下來,眼角微微彎起,眼底泛起一層只有提到那個名字時才會浮現的柔光。
“她是我見過最善良的人,明明自己過得也不容易,卻總想幫別人。”
“她不會說什麼漂亮話,也不會討好誰,脾氣上來的時候罵人很兇,但每次我撐不下去的時候,都是她把我從泥潭裡拽出來。”
“她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說話的時候喜歡用手指點桌子,她工作的樣子最好看,保護我的時候像個英勇威武的女戰士。”
“我偷拍過她很多次,角度都不好,但我一張都捨不得刪。”
程越一句一句地說,林晚沒有打斷他。
華爾茲的音樂還在響,舞池裡的人還在旋轉。
程越已經完全忘記了節拍,忘記了腳下的舞步,也忘記了自己正站在另一個女孩面前。
林晚對上程越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他用溫柔到近乎虔誠的神態描述心上人的每一個細節,心裡蕩起層層漣漪。
手指在男孩的掌心裡輕輕動了一下,林晚看程越的眼神從驚豔變成了欣賞,又從欣賞變成了一絲淡淡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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