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站在鐵欄外面的林振,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上半身猛地撐起來,踉蹌著擋在顏音前面,手臂張開,把顏音整個人遮在身後。
他的動作太大了,額頭上疊好的溼毛巾滑落下來掉在地上,後背撞到鐵欄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扶著欄杆站穩,呼吸還沒平順,喉嚨裡帶著病中的乾澀和沙啞,但卻依然堅定和果敢。
“……你別碰她!”
“她是無辜的。”
林振低頭看著程越。
男孩燒還沒退全,臉上還泛著潮紅,站起來的時候腿都在發軟,但他擋在顏音面前的姿態很強勢。
兩隻手臂張開的時候,把鐵欄和顏音之間的那道空隙全部填滿了。
就像一頭髮狠的小獸。
他多久沒看見這麼有種的年輕人了。
心裡那種想要把他收歸己用的想法更加強烈。
這樣好的年輕人,得不到,就該毀掉。
林振的目光在程越身上停了幾秒,那種欣賞的神色又浮了上來。
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懷疑。
程越對顏音的保護姿態,不像是一個弟弟對姐姐的。
他偏頭對身後的手下說了一句:“門開啟,讓他出來。”
程越愣了愣,而後嚴重閃過一絲懷疑,“你要放我們出去了嗎?”
“想得美。”
林振笑著點燃一根菸,“在你鬆口之前,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
“我女兒想要的東西,我都會想方設法地送到她手裡。”
手下上前開了鎖,鐵欄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林振往後退了半步,示意程越出來:“你出來,我們單獨談談。”
顏音拉住程越的手腕:“程越——”
“沒事。”程越低頭看了顏音一眼,示意她放心,“不會比現在更糟糕的。”
他鬆開她的手腕,從鐵欄門裡走出去,站在林振面前。
兩個人的距離不到兩步。
林振比他高了半個頭,但程越站在那裡,沒有退縮。
林振問他:“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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