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凜!”
徐斯誠終於開口。
他往前邁了兩步,擋在周燕面前,和徐斯凜面對面站著。
兄弟倆身高相近,輪廓有三分相似,但此刻站在廣場中央,一個西裝革履面色鐵青,一個襯衫散漫嘴角帶笑,像是隔著一整片海在對話。
“你鬧夠了沒有?從小到大,家裡什麼事都讓著你。老爺子偏心你,我們兄弟幾個一個字沒說過。”
“你想當總裁,斯珩也把位置讓出來了,你還想怎樣?”
“我沒想怎樣,”徐斯凜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徐斯珩,“我只是在管教他。”
“你們捨不得管,我來管,你們捨不得教,我來教,教他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
他朝徐斯珩走過去。
周燕下意識伸手去攔,被他側身避開。
他一把攥住徐斯珩肩上的西裝外套,連人帶衣服拖到噴泉池邊。
水面上漂著幾片枯葉,晨光把池水照得發白。
徐斯凜攥著徐斯珩的後頸,像拎一隻不聽話的貓,把他整個人按進了水池裡。
水花炸開。
徐斯珩嗆了口水,雙手撐在池底的瓷磚上,膝蓋磕在池沿,西裝外套浮在水面上,像一片被雨打爛的荷葉。
圍觀的人群倒吸了一口冷氣,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徐斯凜!”
周燕尖叫著衝過去,被老管家死死攔住。
徐斯凜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低頭看著水池裡那個狼狽到極點的身影。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臉色鐵青的徐斯誠和眼眶通紅的周燕,嘴角勾起。
“我現在又動他了,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顏畫從玻璃箱裡跌跌撞撞地爬出來,衝到噴泉池邊,抓住徐斯凜的手臂往後拽。
“你放開他!你憑什麼這樣對他!你是他小叔!你是他親小叔!”
她的聲音建立,眼淚和殘妝糊了一臉,指甲隔著襯衫面料掐進徐斯凜的小臂。
“你就是為了顏音!你這個變態!你搶自己侄子的老婆,你為了搶女人把自己的親侄子往死裡整!你不怕天打雷劈嗎!你不怕別人戳你脊樑骨嗎!”
徐斯凜低頭看著顏畫的手,像在看一隻不小心爬到袖口上的螞蟻。
然後他鬆開徐斯珩的後頸,轉過身面對顏畫,目光森冷。
顏畫下意識地退後了半步,但還沒來得及退第二步,徐斯凜已經攥住她的手臂,把她整個人拎到了噴泉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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