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珩微揚下巴,“不是分你的酒廠,是分我們婚後共同經營所得。”
“這不叫算計,這叫法律。”
“當然,只要你收回離婚的話,我什麼都不會要你的,相反,你想要的這些的東西,我還可以主動給你一部分。”
顏音沉默了很久。
久到劉曦曦以為她詞窮了,連徐斯珩都自信自己贏了這場談判,然後她動了。
顏音從劉曦曦手裡拿過一個牛皮紙袋,開啟。
她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件攤開放在徐斯珩面前。
“盛禾生物科技。”她念出這幾個字,“你的秘書顏畫,和她閨蜜沈晨曦合開的那家套殼公司,表面上是家生物科技公司,實際上乾的就一件事——低價收購高校學生的專利,再轉手高價賣給徐氏集團。”
“程遠那三項專利,盛禾不到十萬收進來,一千兩百萬賣給你,你是簽了字的。每一筆合同你都親自過目。你不知道那些專利是從哪裡來的,你沒問過,因為你信任你的秘書,你覺得她只是一個需要你照顧的小姑娘,她不貪財。”
顏音抬起眼,冷漠地看著徐斯珩。
徐斯珩的眼中已經一點點浮現出驚愕的神色。
顏音很滿意他的變化。
“程遠是誰,你可能不記得,畢竟他對你來說,只是一隻籍籍無名的螻蟻,不值得你徐小少爺費心思記得。”
“可那是程越的哥哥,是一個被你們逼到精神失常的年輕人了,你們毀了一個家庭。”
“他的專利被盛禾用欺詐手段拿走,你拿那三項專利生產的產品,現在還擺在徐氏的貨架上,這筆賬,如果走刑事訴訟,涉案金額超過一千萬,屬於數額特別巨大。”
“顏畫是盛禾的背後控制人,沈晨曦只是法人代表,她們兩個共同參與專利詐騙,從徐氏謀利,和程遠一樣的受害者,還有很多很多。”
“目前我手裡已經掌握了一部分證據,你猜,我這些證據,夠不夠送顏畫坐牢?”
徐斯珩的喉結滾了滾,一滴冷汗滑落。
“你在撒謊,畫畫不可能這麼做!她不會利用我!”
顏音輕輕笑了,“是不是撒謊,你回去問問你的好秘書不就知道了?不過她可能不會跟你說實話,我建議你還是自己查。”
“徐斯珩,你用法律跟我談判,我就用法律告訴你什麼叫真正的籌碼,這很公平。”
顏音把那份檔案又往前推了半寸。
“程遠的案子我已經整理好了全部證據,包括盛禾的工商檔案、銀行流水、專利轉讓合同,還有沈晨曦親口承認的錄音。只要我把這些材料交給警方,你的小秘書就不是民事糾紛的問題了,而是刑事犯罪。”
“一旦她的罪名成立,你作為這家公司最大的客戶,做過的每一筆交易,都得擔著干係。”
“到時候,即便你說一萬句不知情,也不可能洗白。”
顏音說完,直起身,重新拿起柺杖。
這次她的眼睛裡,多了些光。
“徐斯珩,看在過去五年的情分上,我對你留了情面,你要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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